夏莉喜出望外地望着他,脸上还挂着委屈的难过,唇边又绽开了微笑,温温柔柔的。
艾德里安胸口又沉又闷,狠狠一缩,真切地感受到了心疼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女孩用手背擦掉眼泪,拎着过长的裙摆,小跑着,撞进他怀里。
都是未经允许的。
她乖顺地将脸颊贴在男人军装的一侧,小手怯怯地抓住他腰间的武装带。
指尖,嵌入腰带和军装之间。
被皮革牢牢卡住,动弹不得。
像一只故意踩在猎人布下的捕兽夹上的兔子。
明知道不应该将手放在这里。
她希望能有效地挽留他,不要丢下她一个,仆人们都回去和家人过节了,也许依偎在温暖的壁炉边聊天。而现在,偌大的官邸空空的,她也希望能在‘亲人’身边。
艾德里安接住她,扶在她腰侧的大手收紧,将她按向自己的胸口。
“不去了对吗?”
女孩的声音带着一点潮湿咸涩的鼻音。
落在艾德里安耳畔,成了一道揪心的哭腔。
这是第一次,男人让每一个单词的发音都尽可能地轻和,带有温度的。
“嗯,没打算去。”
夏莉耳朵爆发了一场震耳欲聋的温柔海啸。
她喜欢艾德里安温柔时的声线,像冰雪融化的溪流,清泠却不强势。
好一会儿,她才继续问道。
“可是,你告诉阿尔布雷希特上将,说你要去波茨坦军营参加晚会?”
她自私地企盼,他能留下和自己过平安夜。
又担心,如果小小少尉没去,那些比他级别更高的官员,会不会找他麻烦。
女孩将脑袋从他胸口挪开,刚要抬头,又被男人的大手按了回去。
“……没关系吗?”她轻声问,鼻子在羊毛呢的面料上蹭了蹭。
“没关系。”
“真的吗?”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喜悦。
女孩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反复确认,在某种程度上取悦了他。艾德里安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扯掉束发的皮筋,黑色长发像瀑布一样的披下来。
夏莉一惊,但没有阻止。
他们,对彼此的未经允许。
这很公平。
没有反抗,温顺乖巧。
艾德里安在这一刻,产生了想要吻她的念头。
低头的瞬间,吻在了女孩的长发之间。
客厅安静极了,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心跳被压在了彼此的胸腔里。
圣诞树下,晕黄暖光包裹住两人。
夏莉在他怀里待了很久,恋恋不舍地离开。
手从男人腰间的皮带里抽出来,葱白的手指被勒出一道红痕。
艾德里安捉住女孩的手腕,将她的手抬高,看了眼勒痕,眸光暗了下去。
-这么娇气,以后怎么办。
夏莉羞赧地抽回手,藏到背后。
这就像一个小证据,证明是她主动拥抱他的,主动抓住他腰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