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缓缓开口。
“老实说,现在还不能确定。但等他们真的拿下莫斯科后,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将会被他们定义为一场拯救欧洲文明的正义之战。”
前排的西装男回头,认出老先生是索邦大学的一位教授,语气尊敬了些。
“那么我们呢?法国在欧洲新秩序里是什么角色?”
老先生翘起胡子,鼻尖喷出一声笑,自嘲道,“很明显,法国是欧洲新秩序的先驱。”
说完他便摇着头离开。
西装男啧啧了声,语气漠然,“我们的总统贝当阁下还有心情筹备法兰西志愿军团,这些可怜人很快就要去和俄国人作战。”
“祝他们好运吧,”同伴对这些内容不感兴趣,将话题转回了更在意的日常。
“我只想喝上1939年的咖啡,吃上一根刚烤好的法棍。而不是现在这种用菊苣根和橡子煮出来的刷锅水。”
“上帝可以证明,不会再有比这更难喝的东西了。”
西装男却嘲讽道,“等俄国人过来,我们连掉在地上的麦子都不敢捡了。”
俄国人在乌克兰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夏莉已经看完了这份报纸,心情沉重地后退几步。
她要去学校了,身后交谈声,隐约飘了过来。
“真希望在去年,我们的邻居挑选的对手是俄国人。这样,我们能坐在咖啡馆里喝咖啡,兴许我还会为这些德国佬的坦克喝彩…”
*
乔纳斯所在的第一大队,并未随第52战斗机联队的第二、第三大队一起奔赴苏联。
i。jg52前段时间被调去了荷兰的吕伐登空军基地,负责保护留在了西线,负责保护荷兰、丹麦及德国本土的北海岸线。
任务还在继续,他会在休假的时候来一趟巴黎。
弗里德曼每次都会跟着,甚至一到假期,就迫不及待地催促希尔德布兰德中校:快去巴黎探望shelly!
如果乔纳斯要回柏林见蒂娜,那么弗里德曼就会一个人来拜访夏莉。
依旧是周五。
夏莉结束了一门考试,下午没有课,便先回来。
她买了一份《巴黎晚报》,顺路去卢森堡公园旁边的幼儿园接了福安,沿着马路走回家。
家门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没有挂空军的车牌,但那串数字她很熟悉。
推门进去,乔纳斯和弗里德曼已经在客厅里喝茶了。
她给了乔纳斯钥匙,这一点是艾德里安在来信中告知她的,乔纳斯是可以完全信任的朋友。
福安很喜欢乔纳斯和弗里德曼,因为这两位叔叔不像那位叔叔一样严肃。
他们会带来一些飞机玩具。
弗里德曼每次都会像现在这样纠正他,“可以称呼大队长希尔德布兰德叔叔,但是我比他年轻很多岁,你应该喊我哥哥,或者是弗里德曼。”
福安很听话,“弗里德曼哥哥。”
弗里德曼视线在夏莉脸上停留,她看上去有心事。
夏莉回了一个微笑,简单的问候。
乔纳斯倒了一杯茶给夏莉,“蒂娜在信里告诉我,你寄给她的花茶味道很好。”
茶几上放着一大袋苹果、猪肉还有肉罐头,蜂蜜,一小沓配给券。
女孩看着他们带来的物资,想到艾德里安说过的,‘空军的配给一直比国防军好,戈林元帅将所有好东西都留给了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