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说着,脑海里闪过回忆,心脏一阵阵紧缩,鼻尖发酸。
艾德里安看着女孩委屈难过的神情,那双澄澈的黑眼睛,起了一层雾气,长睫颤颤。
他的心跟着疼了起来。
男人喉结滚了下,望向贴着自己的莉莉,一时间没说话。
因为他确实有收到命令。
小公爵装甲团调至昂热,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昂热在南特东北方,不算太远。
东线的重点在南翼高加索地区。
离法国最近的是北非,隆美尔将军在今年6月升陆军元帅,当前,北非的德军与英军在埃及的阿拉曼防线对峙。
英国人正在往北非调兵遣将。
国防军最高统帅部已经讨论过把摩托化预备队南调地中海的可能性。
关于接下来,去苏联还是去北非,暂时没有定论。但不管去哪里,都将离开南特,离开他的妻子。
男人平静地看着莉莉。
夏莉捕捉到他脸的神情,被她说中了。
他真的有调令!
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掐了一把,她慌张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靠,拼命地抱住他。
“你哪里都不许去!”女孩呼吸都在发颤,声音拔高,用最凶最凶的语气说。
“不要再从我身边离开了”
她越说,声线抖的越厉害,鼻音越来越重,“你就待在南特,巴黎,你留在这里,好吗?”
一想到他又要回前线,她已经从退回巴黎的士兵口里见识过东线的残酷。
夏莉整个人都不好了,胡乱地捧着他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艾德里安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看着她伤心地哭泣,他心情愈加沉重。
没办法承诺他的恋人,‘很快就会回来’,‘不会离开太久’。
“混蛋,你是混蛋!”她越发伤心,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捶打他的胸口。
“嗯,我是混蛋。”艾德里安又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脏上。
“莉莉,”他做出了退让,淡声回答她,“昂热离南特不远,还是在法国。”
这是一个暂时的回答,在下一次调令之前。
夏莉心口难受,闷闷的,眼泪泛滥,一串一串地往下落。
这个答案,让她没办法继续追问,你今年都会留在法国吗,明年呢,以后呢。
她伏在恋人肩头,哭得一颤一颤的。哭声让艾德里安心头发紧,把她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等了许久,抽泣声才渐渐平缓。等她不抖了,艾德里安才用手指抹掉她脸上的泪痕。
他低声哄她,说着无关的话题,“你想去德克雷区买什么?”
她老实回答,“孕妇穿的衣服,婴儿用的毯子,衣服,还有羊毛线。”
“我呢?”
“什么?”她愣了愣,揉着眼眶。
他用额头轻轻顶她,就像某人刚刚发起的小兔子攻击一样。
“莉莉不准备给我买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