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快得不正常。
朱钦煜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沈河:“你是在吃醋?”
沈河死鸭子嘴硬:“什么吃醋?吃什么醋!我才没吃醋!放开我!”
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想要掰开禁锢在腰间上的手。
腰间上的手却纹丝不动,像一道铁箍,越挣扎收得越紧。
朱钦煜又埋进沈河的腰间,声音闷闷的:“沈小四,说你在吃醋。”
“我没吃醋!”
腰上的手臂更用力了,紧到沈河觉得自己的腰要被勒断了。
朱钦煜埋在沈河胸口处一动不动,像是要把自己融进沈河的身体里。
沈河看不到他的表情。
如果他能看到,就会发现朱钦煜眼眶有些泛红,眼尾也泛着淡淡的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着要涌出来。
沈河见这头猪说不通,也没了办法。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是哄孩子的妥协:“行行行,我吃醋了,我吃醋了。你松手!”
“不松。”
朱钦煜厚颜无耻地继续抱着沈河,抱得更紧了一些,整个人蜷在沈河怀里,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累极了的大狗。
沈河看着他这一副小孩子家的样子,也没了办法。
赶又赶不走,骂又不能骂。
还一股子黏人劲儿,不是孩子是什么?
朱钦煜抱着沈河,原本要掉不掉的眼泪,在听到沈河说“我吃醋了”之后终于掉了下来。
原来沈小四还是在意他的。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沈小四还是在意他的。
还是在意他的。
沈河没有注意到那滴泪。
他还沉浸在“那个人到底是谁”的追问中:
“喂喂喂,你别装死啊!你还没说那个人是谁呢!”
朱钦煜舔了舔沈河的锁骨,声音含糊不清的:“张白安的门生,今年的新科状元。”
沈河:“……”
艹!
第296章脆弱的朱
这一晚上,两个人是一起睡的。
沈河的吃醋给朱钦煜高兴得抱着他一直拱。
那动作像极了一头在菜地里撒欢的猪。
东拱拱西拱拱,一会儿蹭蹭沈河的脖子,一会儿蹭蹭他的锁骨,一会儿又蹭蹭他的肩膀。
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心爱玩具的大型犬,亢奋得完全停不下来。
他整个人贴在沈河身上,手臂环着沈河的腰,下巴抵在沈河的肩窝里,呼吸喷在沈河的皮肤上,又热又痒。
沈河本来就有点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看着朱钦煜高兴地不停拱他,一会蹭蹭这里一会蹭蹭那里的,他也是没招了。
又怕惹火上身,再任由他折腾,明天铁定又要浑身散架,旧伤复发。
于是一把将朱钦煜按在床上,撑着手,将朱钦煜壁咚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能不能好好睡觉?”
朱钦煜眨了眨眼,有些呆地看着沈河,目光里带着一种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