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栗扶着桌角,额头阵阵疼。
慕容绒的话不知道有什么魔力,直直扎进她识海里,搅得她连眼前的人都快看不清了。
阿宝缩在她怀里,额间那几道红印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它的眼睛装满泪水,用尾巴缠住她的手腕:“主人……”
看到她这么难受,它心里也不好受。
“乔栗!”李银湫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忽远忽近。
乔栗张了张嘴,却现想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手腕被他握住。
李银湫的掌心很热,灵力顺着经脉流过她的全身,头里的疼意终于退了些。
顾怀春本想上前,却被李银湫抢先一步,脸色黑,同样关心乔栗:“怎么回事?界灵开始动手脚了?”
“嗯。”乔栗缓过一口气,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慕容绒提到天书,它就不安分。”
青林门掌门一直站在窗边,方才那枚借运符撞破的洞还没有补上,一股冷风卷进来,吹得符纸沙沙作响,他的丝同时被吹乱。
“慕容绒既然敢隔空取符,说明灵器宗已经不安全了。”他收起一贯嘻嘻哈哈的表情,“我们得想办法把他想要的东西藏起来。”
乔栗呵呵一笑:“藏起来,他就会放过我?”
他这句话换来的是长久的沉默,青林门掌门不知道如何回答。
因为谁都知道不会。
李银湫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往前走了一步:“我想告诉大家一件事。”
他的话成功引得屋里的人都看向他。
他向外释放灵力,原本压着的妖气再也藏不住,黑色的耳朵从间露出来,身后的尾巴也垂在地上,他的眼睛泛着浅金色,已经变成竖瞳。
楚菡茉先是一愣,随即握紧了剑,王喻之退了半步,脸色白,整个身子哆哆嗦嗦的。
李银湫看着众人,坦然道:“其实我是半妖。”
“这件事,慕容绒知道,宋芊芊也知道。”他顿住,“我想,这个时候,他们肯定会借机拿这个做文章,不如我现在跟你们坦白,免得以后落入他们的圈套。”
青林门掌门撇过头,他替他隐藏了这么久,就应该想到要有面对的一天。
黑豹一族早就少见,半妖更少见,寻常修士看见一双兽耳,早就吓得落荒而逃。
乔栗想起禁区里那团黑影,那时李银湫伤得站不稳,耳朵和尾巴都藏不住,还怕她看见后会嫌弃。
他后来问过她一次,怕不怕。
她当时说挺可爱,她也是真心这么觉得的。
于是乔栗往前一步,站在李银湫身边。
“他是什么,不由身份决定。”她环顾众人,“他救过我,护过阿宝,也没拿自己的身份害过谁,你们若要看,就看他做过什么,而不是他的身份是什么!”
她停了一下,又道:“我被人冤枉的时候,很多人都只看见别人想让他们看见的,如今换了李银湫,我不想再看一遍。”
她近来修炼,已经有了足够的实习对抗他人,所以她不怕。
她不在懦弱了。
李银湫的眸子氤氲出一本薄薄的水雾,并不明显,连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爱意,也有倾慕,他头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心为了一个人能如此热烈地跳动。
卿羽听完她说的话,脸色变了又变,但是知道李银湫的身份,他好似抓住什么机会般,摆出摇光尊上的谱:“妖物终究是妖物!怎么能保证他不会失控?!”
顾怀春在桌上敲了敲指节,直接硬刚:“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直说了,我灵器宗不收只看血脉的客人,谁要因为这个多嘴,滚出去。”
他虽心中不喜小栗偏向李银湫,但是小栗想守护的人,他也要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