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哞哞哞地哭喊着,跑回屋里,慌得语无伦次,到处乱哞:“卓拉死了,别睡了,我说你们,听到没?索朗,你同事硬了。。。。。。”
索朗以为小牛这是饿了,抬起头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天还没亮呢。
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脑袋又倒回了枕头上。
没把几个男的哞醒,倒是先哞醒了在雪地里睡觉的卓拉。
狗本来就警觉,又听到牛叫声不太寻常,卓拉立刻起身,抖落掉身上的雪花,小跑进了屋里。
姜盈眼里含泪,还在那边哞个不停:“卓拉死了,卓拉死了,快起来看看,卓拉死了。”
卓拉走上前,用鼻头碰了碰小牛的后背:“嗷。(牛,你还好吗?)”
姜盈感觉到身后有人,下意识回过头,眼泪夺眶而出:“哞哞。(卓拉死了,卓拉。。。。。。卓拉。。。。。。咦,卓拉?)”
卓拉也不知道啊,自己就是在空调房里睡了一觉,然后牛就疯了。
到处哞个不停不说,这会儿还气呼呼的,背对着不理他了。
姜盈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明明以为卓拉被冻死的时候还是很伤心的,可看到这傻狗事不关己的样子,又觉得好气啊。
躺着气,站着也气,气得她脑袋疼。
在姜盈随地大小气的时候,索朗他们陆陆续续起床了。
昨晚白牙刷完牙后把牙膏放在室外,他刚发现牙膏冻上了,于是偷摸回来,挤了张钟宝的牙膏。
白牙以为做得很隐蔽,其实姜盈都看到了。
巡护站的早餐很简单,一般就是咸奶茶配青稞饼。
牛奶就剩最后一点,把小动物们的那份分出来,奶不够了,白牙就往奶里加了点水,奶茶煮得比平时更淡一些。
张钟宝其实是一个半月前才来到巡护站的。
他是海市人,从小到大没走出过海市,连大学都是在海市读的,学的是动物医学。
张钟宝本来的职业规划是想开一家宠物诊所。
他研究过趋势,未来像海市这些大城市,科学养宠的人会越来越多,而且这一类人也舍得给动物花钱。
他就想赚钱,渴望过上安逸舒适的小资生活。
毕业后,张钟宝的舅舅却对他说,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有经验,是不可能独立开一家宠物诊所的。
张钟宝说,他可以先去实习。
舅舅却说,既然要实习,不如直接去做野生动物救助,在野生动物身上学来的经验肯定比动物诊所当小实习生学到的更多。
张钟宝想想也有道理,他了解过,动物诊所的实习生一开始都只是做一些打扫的活儿,想学经验是很漫长的事。
舅舅在海市林业局上班,他们单位定点帮扶苍瑞县林业站。
正好苍瑞林业站管辖的几个巡护站都非常缺兽医,于是舅舅就把张钟宝安排过来了。
合同在来之前就签好了,实习期一年。
张钟宝来之前就想到环境会比较艰苦,可没想到居然这么艰苦。
寒冷、荒凉,食物他也吃不惯。每天喝奶啃饼,吃半生不熟的风干肉。
他本来挺注重保养的,在这边因为吃不上蔬菜,再加上气候极端,皮肤变得干燥脱皮,短短一个半月,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
早上看到掺了水的牛奶,张钟宝也没给任何人好脸色,摔摔打打,又说自己要走。
索朗端着茶碗点点头:“吃完早餐我和西热出去一趟,你带卓拉和小牛往河谷那边走走,让他们吃点草。”
张钟宝没好气道:“我吃完这口饼就走,我要回海市。”
“对对对,你也去河谷吃点草,这样你就不缺乏维生素了。”白牙西热笑嘻嘻地附和。
张钟宝从来到巡护站的第一天就说要走,一开始大家还劝,结果发现他其实只是嘴上说说,于是大家都不相信他了。
吃过早饭,扬言自己马上就要离开的张钟宝,果然背上双肩书包,叫上牛和狗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