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故作轻松地抓着虱子,渐渐地,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萧煜:“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煜说:“只是一个过路人,对续康太子的事,稍微有些了解而已。”
“续康太子是先帝时期的,你一个年轻人,现在的朝堂不去了解,却对上一代的有兴趣?”
萧煜笑了笑,“小时候听家父提了那么一嘴,听说续康太子英年早逝,他身边的那些人那时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现在还真没有什么人在意了。”
老头瞥了他一眼,捏起一块糕点,又吃了起来。
萧煜瞧着他:“如果我阴谋论的话,当年续康太子,并非因为落马摔伤了身子,而是有人蓄意谋害。”
“噗——”老头一口糕点喷出来,赶紧捧着碗大口喝下去茶水,咳了好一会儿。
缓了好一会儿气。
萧煜却滔滔不绝:“有人说过,当年如果续康太子没死的话,登基的就不是先帝,大邺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老头的呼吸沉重,手指缓缓攥了起来。
“唐夫子,续康太子可惜了……”
老头的手指骤然一松,五指僵硬的张开,微微颤抖。
他看着萧煜:“好,我答应治她的病。”
萧煜勾唇笑了笑,起身给他行礼:“那就谢谢唐夫子了。”
老头看了他一会儿,露出复杂的淡笑,神色间有着释然一切的淡然:“她能让你如此费心,想来,你不是把她当作婢女看待的吧?”
萧煜怔了怔,没有回应,只是又行了个礼就出去了。
他去找聂清:“老头已经答应了。你准备一下吧。”
聂清一愣,下意识地以为他给了全部物资:“不行的!”
萧煜逗她:“这有什么,大不了我再带人回京城去,不玩儿了呗。”
聂清死死地抿唇瞪他:“这么大人情,我岂不是要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萧煜垂下眼皮,把玩折扇,“也不是只有做牛做马一个选项。”
他挽了个漂亮的扇花,潇洒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聂清清淡饮食,村民也陆陆续续地把老头要的蚂蝗等物送过来。
到了给聂清驱毒的这一天,萧煜显得有些紧张。
他背着手,在房门口来回踱步。
秋明看得眼睛都花了。
他的姐姐当年生孩子,姐夫就是这么来来回回地走。
嘁,聂娘子又不是生孩子,紧张什么。
秋明往房门扫一眼,劝说道:“公子,要不,你去村口那边走走?”
萧煜瞪他:“我去村口干什么!”
秋明摸了摸鼻子,劝慰道:“唐夫子是高人,他说能给聂娘子驱毒,就一定能。再说了,聂娘子的毒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又放了些血,回头多吃些猪肝,再补回来就是了。”
萧煜气得不想理他了。
叶慧端着一盆水过来,萧煜正好堵在门口,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叶慧不得不开口:“公子,您挪一下脚步呢。”
秋明赶紧拉着萧煜往边上挪,私心里觉得公子这紧张样子,像极了他的那个傻姐夫。
屋内,聂清也紧张。
这一路,她吃过的苦太多了,但要说最苦的,就是这血毒。
每到夜深人静时,浑身筋脉就痛。她不敢说,也不敢叫,只能自己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