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看过来,聂清马上装作惊讶男人的伤势的样子:“你的手臂被砍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能坐这里,跟我来!”
她扶着男人起身,左看右看,找了个方便说话的地方,摁着男人坐下。
她着急忙慌的去扒拉他的衣服,去看他的手臂是不是真的被砍了。
萧煜见她脸都白了,眼睛里冒着泪花,又心疼又觉得心里暖。
看吧,她果然是担心他的。
“别急,我装的。”他压低了声音,绑在身侧的手臂轻轻动了下,“在这儿呢。”
聂清悬得老高的心落地,没好气地捶他一下,男人吃痛,“唔”一声。
聂清又去翻找他的伤,“伤哪儿了?”
萧煜又笑起来:“没有,骗你的。”
聂清狠狠瞪了他一眼,若不是周围都有人,她真想揍他。
“你疯了,来这儿!”
萧煜看着她由白转红的脸,眼睛还是湿润的,真好看。
如果她脸上没沾那么多血的话,会更好看的。
他克制着想去拉她手的冲动,说道:“知道你被沈泽川抓回去了,我一直想带你走。可是我也想,你心里有事,是不肯跟我走的。”
聂清抿唇没说话,可心脏却咚咚跳着。
她什么都没有说,可他竟然懂她。
聂清垂着眸子,低低说道:“我现在也不能走……”
萧煜笑了下:“知道,所以我来了。”
聂清掀起眼皮看他,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萧煜只是盯着她看,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聂清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他看烫了,眼睛东瞟西瞟,就是不看他。
她没话找话,问道:“你这一身血是怎么回事?”
萧煜瞟了一眼左臂,说道:“早上他们杀了一头猪,给我弄了些猪血。”
想到了什么,他压低声音:“找个借口,跟我出去。”
聂清一愣,他催促:“快些。”
聂清想,他装手臂没了,她总不能说,出去找他的手,看能不能接回来吧?
装什么不好,竟然装被砍了手臂,真是有病!
这时,萧煜忽然“啊”一声大叫,“我的手,我的手……”
他像发了狂,冲出帐篷外,聂清连忙追出去:“我能给你缝上,能给你缝——”
一会儿声音就消失在帐篷外,里面的人面面相觑。
聂娘子的医术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能把断了的手臂给缝上?
不由又想起前些日子,她那些拼尸匠似的操作。
外面,萧煜疯跑了一阵,直往树林里钻。
聂清追着他进去,疑惑他怎么对这儿这么熟悉。
萧煜在一棵大树前停下来,喘着气,一边费力地解开绑着的腰带。
他招呼聂清:“你来帮我解开,我不方便。”
聂清无语的瞪他一眼,纤细的手指在他打得粗大的腰带上穿梭,废了好大劲儿才给他解开。
萧煜顺势将那藏起来的手臂抽出,甩了甩膀子,总算是舒服了。
“绑那么紧……”聂清嘀咕,低头揉自己的手指头,都快抠断了。
萧煜嘿嘿一笑,转身去掏树洞里的东西。
“不绑紧一点儿,这胳膊就会下意识的动。绑紧了,那些人才会看不出来。”
他从树洞里摸出一个包袱,里三层外三层的解开,递给聂清一个大肉包子:“还是温热的,快吃,这还有肉饼,囊里的水也是温热的。”
他一股脑儿塞进聂清的手里,“看你瘦的。”
聂清被塞了满手的东西,心房好像被填满了。
男人催她:“快吃,该凉了!”
聂清吸了吸鼻子,咬了一口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