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寝殿内,所有官员,都在内心默默地祈祷。
他们担心,自己的小命马上就要被宣告结束了。
这是万分严重的问题,陛下最重视的爱子,竟然有“旧疾”,不知道这是对城堡所有医官的挑衅,还是无视。
“检查结果表明,殿下曾经中过毒”,医官豁出去了。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明白汇报。
越早汇报,越能找出治疗的最佳方式,越能保住自己和殿内大小官员的性命。
陛下想了想,即刻派人去请比阿特丽斯和乔治。
寝殿内的人,怎么都觉得莫名其妙,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外出帮忙的时候,曾经触碰过。
要不怎么是开国陛下呢,他的看法永远是那么地独到和充满远见性。
比阿特丽斯和乔治,在玫瑰园后面的温室,对着地上莫名枯掉的花枝,无助地分析呢。
“公主殿下,乔治”,内官没等二人反应,打了招呼之后,就扶起他俩,像秃鹫寻到了羊仔似的,一路往丹尼尔王子的寝殿方向赶。
“这,是有什么事吗?”乔治终于发问。
比阿特丽斯还愣在那里。
“陛下急召二位,殿下病倒了”,内官一脸惶恐。
他俩顿时脑袋如炸裂一般,知道大事不妙。
“好孩子”,陛下招手:“快来瞧瞧祖父。”
二人扑了上去,一人握住了丹尼尔王子的一只手。
“发过汗了,还有些湿润”,比阿特丽斯直白地望着陛下。
“你们外出途中,殿下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陛下迫切地盯着二人。
医官看他俩有些无助,就缓缓地解释到:“或者误食过什么有毒的东西?”
“啊?还有影响么?”乔治坦言:“祖父他曾经双臂沾过污染水源。”
“污染水源?有多糟糕?”医官的专业嗅觉苏醒了。
“唔,连山顶溪边飞来的鹰,都倒下了”,比阿特丽斯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件几乎已经过去了的事情,竟然还会再次,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此言一出,他俩年纪小,可能还没觉得有多大问题。
一旁的陛下和医官,已经快要被吓晕过去了。
卧室里的其他官员,纷纷颔首,生怕陛下一抬头,看见自己就要挨个怪罪。
万幸,这位开国陛下,跟其他王国的完全不同。
遇到再困难的事,他从不发火,只会找办法解决。
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些大小官员有办法,这事就不会发生了。
那么,对着他们大声吼叫,除了发泄,起不到任何实质上的作用。
“乔治,请你仔细地,回忆一下,那山顶小溪的位置”,陛下起身,做了个手势,绶带将军立刻奔了过来。
乔治尽量回忆了,最为具体的细节,毫无保留地,全数转告给了将军。
“将军,请你马上去那儿,弄清楚状况”,陛下补充到:“我担心,那里的民众,也有中毒的。”
绶带将军颔首行礼,得令后麻利地走出寝殿。
“就是那里的民众有病倒的,我们同叔祖父,一路查到了山顶小溪”,比阿特丽斯解释到。
“为了确认,是哪一段水源出了问题”,她伸出双臂比划:“叔祖父和我俩,分别选了一处,进行亲身试验。”
众人一听,差点眼前一黑。
三位王族,亲身试验。
“哦,我们都是自愿的”,她看到了大家的脸色,马上纠正到。
“不巧的是,就是叔祖父所在的山顶那处水源,让他头昏,全身无力”,她认真组织了语言,既要说明清楚,又不至于无端引起骚乱:“他在草甸上休息了半日,我俩还按照医生所言,给他喂了药水和清水排毒。”
乔治点头:“是的,我们一直等到快天黑,祖父终于恢复了大部分体力,我们才赶着回来的。”
“鹰都能倒下,恐是剧毒”,医官轻声凑到陛下耳边:“万幸,殿下可能并没有接触到最毒的部分或者大的剂量。”
陛下点头:“好好照顾殿下,让他充分休息。”
他望了望这两个小鹌鹑一样的小不点:“还有这两位小殿下。”
医官颔首答应,一边安排助手过来照看丹尼尔王子,转身就要来给他俩诊治。
起居助手上来就扶着二人在沙发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