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折柠其实藏了许多未曾说出口的话,闻言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裴则凝视着两人消失在廊道的背影,偏头看向闵玦,顶了顶腮,
“minoru,你其实也在紧张吧。”
闵玦以放松的姿态仰靠在沙里闭目养神,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这里是我家。”
裴则瞬间领会了他未尽的深意,饶有兴味点了点头,顺着他话接下,
“要是两人旧情复燃,你就杀人灭口不成?”
后花园
太阳伞下放置着几套桌椅,其中一套坐着对立的两人,
“京哥,当初……是我……不告而别。”
他说的很慢,也保证了不结巴。
“你……如果……生气,可以……怨我……”
汤折柠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良久,牧晟京轻轻叹了声气,
“不是你的错,你也别自责,你那天答应了闵玦也挺好的,因为那天我也到不了现场。”
汤折柠从去瑞士那天,就知道了闵玦和牧晟京还藕断丝连。
或者说,是闵玦一直缠着牧晟京不放。
他明白牧晟京身不由己,也能看出闵玦想挽留,所以,就算他们两个都到场了。
那场婚礼也不会如期举行。
如今都奔赴了不同的人生,看样子,闵玦大概也成功挽回了牧晟京。
而他,也渐渐放下从前,交到了挚爱。
那场未能如愿的婚礼,想来或许不算遗憾。
看着牧晟京身上生的变化——
不再像从前那样凡事精打细算,不再是那个带着一帮兄弟收保护费、挤在院子里的小混混。
也觉得当初的决定,也不算很差。
以前的牧晟京好,他也希望,以前的牧晟京会过得更好。
静默片刻,他瓮声问道:
“……京哥,小希哥和璟禾哥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应该还行,家里有让他们谋生的道。”
就算没他,牧晟京也很信他们的实力。
靠收债公司一年到头也能挣不少钱,倒是不愁他们会过得太差。
汤折柠稍稍松气,牧晟京还是没忍住,问了那叫裴则的a1pha,
“你跟那人怎么认识的?那个a1pha,我觉得不太可靠。”
一提起裴则,汤折柠有点羞涩,
“我跟他是在大学相遇,他回母校找人,我那时也刚到学校……谁也不认识。
遇见他……觉得亲切,就……加了联系方式,后来……慢慢相处,就在一起了。”
牧晟京有点诧异,没料到裴则这样的人居然也是那个学校的。
但转念想到对方精通多国语言,家世显赫,显然是受过精英教育的,倒也说得通。
“所以,是他追的你?”
汤折柠极轻地应下,“嗯,其实,他人……很好的。”
抛人下海的好?
好吧,不同情况差别对待。
汤折柠揪着手指,像是经过许久挣扎,终于问出那个问题,
“你和……闵先生,真的……在一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