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怀珠愣了片刻,随即笑了。
“故意选择让你来背叛我,动摇我。你们的老祖只有这点手段?”
一切都是阳谋,颜若蘅就是想要告诉褚怀珠,她的疲于奔命全是白费。拼着命为这个世界铲除隐患,最后好心都喂了狗。甚至背叛就直接来自信任的好朋友。
褚怀珠笑得越来越大声,甚至混乱的战场中有不少人短暂地停下战斗,盯着她瞧。
“她以为这样就能打击到我?”
褚怀珠抹掉笑出的泪,脸上未干的血液被抹开,显得她更加妖艳又恐怖。
“如果我是她,遭遇这些事,可能真就道心破碎了,可惜,我没有那么沽名钓誉。”
踏出玉竹村,她为的是保护弟弟。后来也为了维护相公和奶包子。
她想要挽救这个世界,只是闺女还要在这里成长玩耍。
有没有一片苦心喂了狗?褚怀珠还真不在乎。
说起来该去找他们了。
褚怀珠丢下蚀月,打算从混战中杀出一条通路。
背后传来如影随形的嘲弄:“你在找你的弟弟,还有那个总纠缠你的男人?”
蚀月的声音冰冷又淡漠。
褚怀珠听出了她话中别有深意,猛然回头。
“你把他们怎么了?”
蚀月的手幻化成巨大的钢爪,漫不经心地比了一个抹杀的手势。
“可惜呀,他们若没有之前的伤,或许还能自保。”
褚怀珠死死盯着蚀月的那双金黄的瞳孔,像从当中看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
蚀月轻笑一声:“以为我在诓骗你?”
“我们从老祖那里得来的琴声不是能克制承钧吗?没理由不用。”
“还有你的弟弟,说着不管那个男人,事到临头他还是会帮那个男人挡杀招。真是不理解你们人族的语言。”
褚怀珠的心往下沉。
那架从仙界得来的琴,对承钧的克制很明显。
用蛊毒暂时屏蔽思绪,是个邪法,不能一用再用。至于弟弟,他要护着承钧和奶包子,只怕也难以全力自保。
褚怀珠越想越急,反手握住刀,像一束电光一样闪到蚀月背后,对着她的后心便砍了下去!
若不是褚怀珠身上还有伤,散出能被魔族敏锐捕捉的血腥味,蚀月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是你当年暗杀老魔君的招数吗?今日用在我身上了吗,荣幸之至。”蚀月似笑非笑,又肃容道:“可惜,你慢了不少。”
说话间她的背上迅生长出鳞甲,撞上刀刃,出清脆洪亮的撞击声。
“可惜啊,再快一点,你就能砍中我的身躯。”
褚怀珠因为巨大的反震之力向后飞退,滑行好远才勉强站住。
她身上还有些未愈合彻底的伤口,这一路踉跄,地上撒下无数血斑。
褚怀珠用残破的袖口擦了一把脸:“是吗?不需要再快,砍得够准就行!”
她才说完,蚀月忽然脸色一变,背后升起一股股烟气,空气里多了一股血肉被灵气腐蚀的气味。她伸手按住肩膀,现鳞甲略有松动。
“你怎么做到的!”
魔族的铠甲是世间至刚至坚之物,哪怕修道者以魔纹加持,也只会留下划痕而已,绝无可能伤及皮肉!
褚怀珠冷哼一声:“砍缝隙啊,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