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在天枢城附近的人魔最终之战,说起来有些莫名。
像一场焰火大会,来时声势浩大,去时一地鸡毛。
但毫无疑问,这一场战斗奠定了此后极长一段时间,人族与魔族的和平。
魔族之主将信物留在人间,以示永无来犯的诚意,实为修仙界千百年来从未达成的伟业。
促成这一切的褚怀珠他们却没空想着名留青史的事。
他们窝在小小的玉竹村里,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把小顽童哄开心。
奶包子因为遭了一番掳掠,现在成了全家的小心肝。
当然她一直是,现在更加变本加厉。
回到家,先是点了一堆想吃的大鱼大肉和点心。
剑尊承钧在厨房里折腾大半个时辰,端出来后,现孩子已经窝在床上睡熟了,是怎么也叫不醒的那种。
等她睡了大半日,揉着眼睛坐起来,又大哭着责问为什么吃的都凉凉了。
气得承钧半点脾气都不出来。
这些都无所谓,最可恨的是这孩子霸占娘亲。
白天要褚怀珠陪也就罢了,晚上还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她睡觉。
小东西还记不记得,娘亲是做爹的千辛万苦求来的!
要说谁能优先抱着褚怀珠睡,父女俩也得讲先来后到。
堂堂剑尊,大半夜悄悄摸到妻子床边,伸手欲把奶包子抱走。
结果才一碰到,孩子立刻像惊弓之鸟一样醒来:
“娘亲!有坏人!坏人又来抓我了!”
褚怀珠立刻醒来,长刀在夜间划出一道寒光。
幸好她的夫君是世间第一的剑仙,不然这一下真是血溅五步。
看清床边的人,褚怀珠恨得牙痒痒。
“奶包子现在本来就没有安全感,你还这样吓她,怎么当的爹?”
这下好了,连睡在一个屋里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剑尊大人扶着自己亲手筑起的竹篱,望月长叹。
一派仙姿玉骨,心中想的全是俗不可耐的事。
隔壁传来噗嗤一声轻笑。
是死皮赖脸要寄住在这里的褚怀璧。
倒霉小舅子至今还致力于阻挠他和褚怀珠亲近,碰他姐姐一根手指头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也是绊脚石。
承钧嫌弃地朝隔壁瞪了一眼,忽然福至心灵:
两个绊脚石吗?何不打包送走?
翌日,褚怀璧乐呵呵地来厨房。
剑尊大人昨晚被姐姐赶出卧房,一大早还得给她们母女俩做饭,表情该有多精彩!
哪知他听到了外甥女软糯的抽泣:
“我想要小木马,有马鞍那种。二柱哥有,可他不给我玩!爹,我不要输!你买给我!”
作为一个朴实的父亲,剑尊大人自然拒绝攀比:“我们家只是普通的猎户,娘亲挣钱也很辛苦的,岂能浪费资材买无用之物?”
奶包子坐在台阶上跺脚:“我要嘛,要嘛。”
褚怀璧赶在承钧开口之前介入:“不就是要个玩具吗?再正常不过了,你买不起是你没本事还难为上孩子了?”
问清是奶包子早先在集市上见过的玩具,他二话不说,抱起奶包子就往村外走。
临了还不忘留下一句嘲讽:“真是无能的父亲啊!”
承钧面色平静地目送一大一小两个背影远去,心中比褚怀璧还不屑十倍。
区区木马,等他回头给奶包子做个带法术的,上天都不在话下。
不过那是后话。
当务之急是好好教育一下妻子!
推开门,褚怀珠正慵懒地对着镜子梳头。
从前她一直遮掩着面孔,如今再无必要,姣好的面容迎着朝阳,分外靓丽明艳。
看得剑尊大人心旌动摇,都要忘了是来严肃谈话的了。
他悄悄靠近,怕惊扰了这一幅美人梳妆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