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得你!”
方胜有些不是滋味儿的挤兑完,又转头不甘示弱般追着宋玉文问道。
“公子,您刚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真是在说这臭丫头,有读书的天份?”
宋玉文笑着一拍方胜的肩膀,却转头问叶雨道。
“想知道那院子,真正的名字吗?”
“嗯,你说吧。”
方胜气恼地瞪了眼不知天高地厚,对自家公子越无礼臭丫头。
但因自家公子不曾开口呵斥,甚至连不悦的表情都没有,他便也只能把所有不满都憋回去。
宋玉文是真没将叶雨的随口应付当冒犯,且两人都已有一种不言自明的默契——他这是有话要说,而她也不驳他兴致而已。
所以,他只是笑,心底莫名有种极少见的放松,惬意的散漫畅快。
“我祖父,给那院子起名叫观澜阁。”
“澜,从水,本意大波大浪。而观澜出自《孟子》尽心上,观水有术,必观其澜。从字面解是观赏水波,而其内里则指查微知末,明辨秋毫,穷究事理与其所以然之本源。既能见微知着,又能览波澜壮阔之宏大气象。”
“亦即为人处世,求学着述,都要有开阔的胸襟和探究真理根本的心念。”
叶雨听后,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的同时,又十分捧场地追问道:
“这是你祖父对你的寄望?”
宋玉文摇了摇头。
“是我祖父对自己的鞭策和警语。在他把观澜阁传给我时,曾把这番话一起送给我。虽算不上寄望,但也应该有劝勉的意味在吧。”
“不过,要说到祖父对我寄予厚望的话,还真的有那么一句。想听?”
叶雨也不客气,毫不犹豫就点了头。
宋玉文一笑,将看向少女视线收回并望向观澜阁的方向后,才喃喃自语般低声道。
“求知向学,胸怀江海。”
一句话,总共才八个字而已。
传到叶雨耳中,却听出了低吟浅唱般的阴阳顿挫,悠扬韵律。
她忍不住沉浸在那抹充满磁性与情感的叹惋中,一时竟不由得臆想出一场祖孙其乐融融,尽享天伦之乐的画面。
虽直到如今,她还不曾听闻老侯爷任何逸闻。但只从阴晴不定的宋玉文能有如此通人情的一面,以及其在听雨斋中的表现来看。这位老侯爷的往事似乎还挺值的期待,他人在世时估计也挺传奇吧?
叶雨这边还正神游天外,那边宋玉文的缅怀与分享欲已抒尽兴。
“所以,叶姑娘觉得我祖父如何?”
“嗯,只听这几句话虽了解不多吧,但起码从你这里看,是个很慈祥疼爱孙辈的好祖父。”
宋玉文笑了笑后,又问道:
“所以,叶姑娘觉得他身边的心腹华青,华大叔又如何?”
“嗯?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不过,要是不负责任的闲聊的话,华大叔虽看起来不苟言笑,有些吓人,但其实人还挺不错的。”
“哦?比如他才见你第一面,就送了一包好吃的?又或能轻易放你离开误闯进的密道吗?还是他不计回报和麻烦亲自替你引路?”
“嗯,差不多……嘶,你什么意思?!”
叶雨最初还笑着接话,点头附和着。
谁知她一个没留神,竟顺势在宋玉文改了话锋时,仍凭着本心给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