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雨与方胜再次转回芳菲苑时,刚从侧门进入内院,就见一片冷清景象。
他们离开时,那一队队排着队往正房去的人流,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说。
前一日,叶雨清醒时,曾看到的——廊下抱着针线笸箩边聊天边不知做什么的小丫鬟们,此时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天边日头西坠。
静悄悄的庭院中,好似风声都比别处大些。
若不是还有亮着灯的屋子,若不是正房内也有人影儿往来晃动,叶雨差点儿就以为芳菲苑遭了贼。
又或是被仇家寻上门,把这一屋子人都屠了个干净。
压下心头莫名冒出的血腥恐怖一幕,叶雨转头看向身边人,边不由自主压低声,几乎是用气声问道:
“这是怎么了?平日这时候别的院子也这样?”
而她的问题,其实都不用方胜开口。
只看身边人皱成疙瘩的眉头,与忽然锐利的眼神儿,也能猜得到,眼前芳菲苑的景象绝非正常。
为了不给队友拖后腿,叶雨看出端倪后,立刻后撤一步,躲到了方胜身后。
与此同时,她边侧转过身体。
让自己的视野,可以覆盖方胜的视觉死角。努力在不拖后腿中,增加些自身的战略价值。
但不等两人配合着,摸到正房瞧清究竟发生了什么,正房内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破裂声。
紧跟着,比瓷器被猛掼在地上砸碎的声音更刺耳的哭诉,毫无征兆的魔音贯耳。
叶雨若不是早被碎瓷声吓了一跳,若不是身边还有十分魁梧的方胜。
在如此寂静的院落中,突然听到这般平地惊雷般的尖利女人哭啸,她怕是立时就要头也不回地拔腿就逃了。
可哪怕有人给自己壮胆,叶雨还是禁不住地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炸。
“……咳,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一张口,更是猛然发觉自己喉头发紧,声音都嘶哑了。
努力吞咽口水,让声音尽量回复自然后,她才将心底问题小声去问身边人。
方胜似乎之前在愣神,听到她的问话,才如梦初醒般转过头,冲她苦笑着叹了口气。
“别怕,这是夫人。可能,她们母女俩,咳,夫人担心四小姐,过来看看,也是人之常情吧。”
叶雨敏锐察觉到,方胜不仅把话说得吞吞吐吐,话才说到一半,明显吞下了什么关键信息。
前后十分跳跃不说,还毫无逻辑关系。
她狐疑地抬眼扫了方胜几回,姑且暂时信了他提供的这些信息。
起码,人声儿他应该不会认错。
而那屋里只要是人,她也就没什么可怕得了。
叶雨边如此在心底安慰自己,边脑子开始迅速运转。
几乎方胜话音才落没多久,她便拉起对方,边走边低声道:
“走,咱们去听听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偷听你一定很有经验,帮我望风,再给我找个能听得更清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