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丝涤与流苏已被污泥染透,我对这些针线上的事也不在行,便不献丑了。”
“不过,我多说一句。这材质哪怕是染了泥沙,触手竟也能感觉到柔顺丝滑,想来用料必是不差吧。”
说着,她手腕儿一转。
宋月婉眼中,桌上那暖黄色的焰心竟好似随着少女的动作被猛地引了一缕飞到了她的手中,霎时亮得晃眼!
她正瞪大了眼,惊疑不定,就听对方不用换气般,又继续道:
“而这东西的最主要的部分,材质应是铜胎鎏金,上刻着团花鸟纹,做工端的精细,花瓣鸟羽丝丝入扣,惟妙惟肖。”
“只可惜啊,你不能亲眼看一看这枚熏香球的雕工,否则怕也要叹为观止。”
宋月婉还在低声念叨着“鎏金”,“怪不得”,谁成想猛然听到后一句感慨,她立时脸色又阴沉下来,冷哼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个鎏金的破玩意儿,再稀奇还能有宫里的百转琉璃灯,还有鬼工球来的稀奇了?”
叶雨勾唇一笑,竟还点了点头。
“这小东西自然入不了宋四小姐的法眼,只不过,您虽然看不上它,可这东西却已不是一般人能佩戴得起了。”
“哼,那又如何?”
叶雨挑挑眉,不得不出言提醒,这位实在太容易被人带跑偏的小姑娘,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四小姐,东西现在我是看完了。但更重要的正事,咱们可还没开始说呢。四小姐不会这就忘了吧?”
压下宋月婉的骄横气,她这才言笑晏晏地又继续,道:
“这小东西虽算不上稀奇,但一来平民百姓用不起,这二来嘛。”
“就算有人让平民出身的人将其悬于腰际,此人也必会把这东西当眼珠子似的盯着,宝贝地随时随地看护才对,怎会轻易就丢在侯府里,不闻不问?”
“所以,既然歹人只出现在那片刻间,甚至不管事发当时侯府严密搜查,还是之后侯府巡逻守卫都严密了几层,都不曾没发现任何异样,足可见其并未回转或有犹豫迹象。”
宋月婉有点儿被眼前人绕晕了,紧皱着眉头不悦地哼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兜兜转转说了这一堆似是而非的废话。”
“直接一句痛快话儿,你不会是也想说,那人根本是我为了推掉宴请随意胡诌吧?还是,你想说那人,为我的美貌着迷,才故意来府上找我麻烦的?”
叶雨闻言窒了一瞬后,才牙疼一般咧嘴,苦笑道:
“四小姐,您平日没少看话本子吧?”
“你怎么知道?!”
无视了宋月婉大惊失色,一瞬又戒备起来的神色,她直接叹道:
“好,只一句痛快话,那人一定不会是出身小康之家以下。”
说完结论之后,叶雨又将那小巧的熏香球拿到眼前,边把玩般左右端详边徐徐又道:
“能用得起鎏金配饰,又身手矫健,八成是有几分武艺在身上。可用的纹饰却是花鸟精雕,甚至这香囊里剩余的香料……”
说着,叶雨将香囊靠近鼻尖轻嗅,才又继续。
“还能闻出一股极淡的草木香,并不张扬却留香持久,看来本性是喜好风花雪月的人。”
话到此处,她忽然一转眼眸,看向正用鄙夷眼神儿盯着她的床上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