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逗弄完方胜,反手把方哥儿往前推了一步,显然是示意已被气到晕头转向的某人,赶快办差别耽误功夫。
方胜再气,可却不得不承认臭丫头有一句话没说错。
眼下他们可都是在给他家公子办差的人。
说一句自己人,倒也不为过。
而无论臭丫头还是跟着她的小豆丁再无礼狂妄,他还真不能对他们怎么着了!
甚至若这俩人,连带着今日才帮臭丫头找到的那叫什么梦娘的,同样不可一世的小丫头片子,出了什么问题,他也必须护他们周全。
方胜一念及此,差点儿气的呕血。
但不等他恼羞成怒,就听臭丫头又转头压低声音,却也没低太多地跟她身边的少年,嘱咐道:
“这都是自己人,所以言语莽撞些也无甚大碍。但日后随我办事或你自己去办差,可别把这副无视尊卑礼法的样子,露出一星半点儿啊。”
“到时候,我一个驰援不及,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方哥儿抬眼看着她,微皱眉似困惑地开口问道:
“那,你是让我……”
叶雨不等人说完,已笑着摆摆手。
“不用继续你以前的强颜欢笑与卑躬屈膝,哦,若对方太强或你不敌,倒也不用以卵击石,要灵活些的嘛。想来这点上头,你不会让我操心。”
“虚与委蛇,平安顺遂地办好差事,才是咱们的最终目的,其他事顺势而为就好。”
那小矮个在方胜眼中只微侧了侧头头,竟就接受良好,甚至十分开心的一点头,接话道:
“行,明白了。这话我记在心里了。那日后,我可就倚仗叶姑娘周全安排了。”
叶雨边笑着拍了拍小豆丁的肩边附耳与他又说了些什么,但在方胜眼中,那拍在小豆丁肩膀上的手,却好似打在了他的心头。
让他猛然间,好似如梦初醒般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是啊!这几个刺头儿,他压不服,甚至作为头目的臭丫头,连公子出手都没彻底收服!’
这不就是说,这几个离经叛道,不可一世的人,去办差时,也没人能轻易笼络,策反嘛!
虽说他们对己方也不是忠心,但只凭臭丫头连那些言及圣上的,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敢想,眼下她肯为公子所用,公子也肯信她,那便也不用太过担心其三心二意,让公子交代的差事,以及别院中的事,轻易透露出去。
一念及此,原本怒发冲冠,对叶雨无论何时都心底留有余地和警惕的方胜,莫名在这一刻,暗暗松了口气。
以至于,在之后的问话中,哪怕当着叶雨的面儿,他也几乎是原话复述了公子的问题和交代,并没多加往日必然会有的遮掩,又或对臭丫头的试探。
及至了解清楚方哥儿的来处与身世,及几个他也不明白公子用意的问题后,方胜转身冲叶雨一抱拳,道。
“可以了,公子让我代为提问的事情,我都已经问完。”
“按公子吩咐,我只需最后再问他一句话,得了回答后,你与公子打的赌就能有结果了。”
叶雨一笑,抬手示意对方尽管开口。
方胜深吸一口气,再次转头看向刚和他顶撞,这会儿已算是十分“恭顺”配合的小豆丁,问道:
“你日后和她一起办差时,若遇生死一线之时,你先自救,还是救她?”
方哥儿似乎听愣了,不可思议的目光在方胜与叶雨之间打了个转儿后,又回到叶雨身上。
只是不等他皱着眉开口说话,只见叶雨已心有灵犀般开口,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