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刺客闻令,不再恋战,迅围向乔若澜,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拦腰将她整个人扛起。
乔若澜挣扎不及,只觉伤口火辣辣地刺痛,眼前一阵眩晕,奋力拍打着黑衣刺客的后背:“放开我!”
刺客领冷冷瞥向被侍卫紧紧护着的裴璟玉,满眼恨意,厉声道:
“裴璟玉,你当初害我满门,如今便拿你王妃偿命!若要她活命,明日日落之前,西山之巅,你独自赴约,否则休怪刀剑无情!”
说罢,众刺客迅撤离,眨眼便消失在药铺之外。
“若澜!”裴璟玉挣脱护卫,踉跄追到门口,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乔若澜被掳走。
此时,药材铺外一片狼藉,裴璟玉伫立原地,神色惊怒交织,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惶恐。
而远处匆匆赶来的宁王府侍卫见此情景,也都惊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宁王府内气氛凝重,宁煜恒脸色铁青,额上青筋直跳。
他猛地拍案而起,怒声呵斥道:“饭桶,一个个都是饭桶!本王的王妃竟然在大白天被人劫走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厅堂之上,众侍卫齐刷刷跪了一地,低头噤声,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刘芳手臂包着绷带,满脸愧疚和痛苦,咬着牙膝行上前,低声哽咽道:“是奴婢无能,未能护住王妃,求王爷责罚!”
宁煜恒见她伤势严重,怒气稍减,烦躁地挥了挥手:“你下去养伤吧,此事暂且不怪你。”
裴璟玉踏进厅堂,迎上宁煜恒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宁王殿下,若澜因我而陷险境,我明日日落之前,自会前往赴约,将她安然带回。”
宁煜恒气得几乎跳脚,忍不住指着裴璟玉破口大骂:“你给我闭嘴!你没事喊什么‘王妃’?她是我的王妃又不是你的王妃,你乱喊什么?!”
“你这一嗓子喊出去,别人还以为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呐!”
裴璟玉被宁煜恒这番“泼妇骂街”式的训斥搞得一愣,随即俊脸也涨得通红,彻底被激怒了,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我不喊王妃还能喊什么?乔若澜本来就是王妃,难不成让我喊她宁夫人?”
宁煜恒闻言更怒了,恨不得跳起来:“你可以闭嘴不喊啊!又没人逼着你喊!你自己仇家满天下,没事就该躲府里去,别到处乱窜,害人害己!你做的坏事太多,才遭人惦记,偏要连累我的王妃跟着你一起倒霉!”
裴璟玉眉毛一挑,冷笑反驳:“你以为你就干净?谁不知道你整天藏头露尾装瘸子,表面低调,暗地里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本王仇家多,那是本王光明磊落,敢作敢当!倒是你,仇家连你在哪都找不到,活得跟个地老鼠似的!”
宁煜恒被裴璟玉这番话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朝裴璟玉砸了过去:“嘶——你给本王闭嘴!”
裴璟玉身手敏捷,侧身一闪轻松避开,挑衅地拍了拍袖子,得意道:“没砸中,来呀,再来呀!”
宁煜恒更加气急败坏,又一把抓起茶壶:“你给我站定,有种你别跑啊!”
裴璟玉索性抱起双臂,原地站定,故意歪了歪头:“本王站这儿呢!你倒是站起来呀,有本事你站起来砸啊!”
宁煜恒气得脸色青,举着茶壶气得直哆嗦,胸口剧烈起伏。
厅中众侍卫全趴在地上,肩膀不停抽动,已然彻底憋笑憋到内伤。
此时,刘芳重新跌跌撞撞地冲回厅内,忍着剧痛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个头:“两位王爷,求求你们别吵了!赶紧想法子先救救王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