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银针扎进足三里,你把扶手捏裂了。”
顾婉筠低头整理药粉,给两人留出争论的地方。
顾婉筠抬手指向窗边:“王爷走一趟,再回来。”
宁煜恒依言起身。前几步看不出异样,走到窗下转身时,右脚落地慢了半拍。乔若澜一直盯着他的腿,等他坐下才伸手去按右膝外侧。
“这里麻不麻?”
“有一点。”
“方才为何不说?”
“顾姑娘已经诊出来了。”
乔若澜用指节在他膝上敲了一下:“她诊出来是她的本事,你自己开口是你的本分。”
顾婉筠另铺一张纸,写下针灸、药浴和停骑三项。
“十日内不骑马,不饮酒,每隔两日施针。若寅时再因腿麻醒来,立刻记下持续多久。”
宁煜恒扫过那张方子:“西北还有军报。”
“军报用手看,不用腿看。”乔若澜将方子折好,直接收进自己袖里,“药由我盯。”
“你也该休息。”
“我今日午后睡一个时辰。顾大夫方才说过。”
顾婉筠看着二人:“很好。两位都听见医嘱了,谁违一次,我便把最长的针留给谁。”
宁煜恒终于道:“疼。”
乔若澜满意了,把新方和针次记进册子。
牵机毒的解释厘清后,桌上只剩顾家旧卷。
顾婉筠将卷宗推到宁煜恒面前:“我父亲押运的那批北境药材,为什么会被改成粮草?”
“因为当年兵部只查军粮,不查药车。”
“谁改的?”
“我的人。”
房里静了下来。
顾婉筠把药箱提到膝旁,指节压得箱盖轻响。她展开一张旧验单,上面有她父亲的签名。
“顾家因为私运军粮获罪。父亲死在狱中,叔父流放,三名女眷被送去教坊司。你告诉我,那批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裴氏从西北运回的伤药和铁砂。”宁煜恒道,“铁砂藏在药箱夹层,用来私铸兵器。”
“你现了,却没有直接上报。”
“证据只够定一个管事,够不到裴氏。我让人改验单,引他们继续走同一条路。”
“顾家成了饵。”
宁煜恒应道:“是。”
顾婉筠拿起药箱。乔若澜没有拦她,只问:“你现在出去,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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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见太皇太后,请她把宁王交给大理寺。”
宁煜恒起身:“我可以随你去。”
顾婉筠转身:“你随我去,然后告诉大理寺,当年是为了查裴氏,所以顾家该死?”
“顾家不该死。”
“可他们死了。”
宁煜恒从旧卷中抽出三张供词。最上面一张是当年改验单的暗线口供,末尾按着血指印。
“这三人替我改过车册,后来都死在裴氏手里。卷宗原本应当十年前送到御前,我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