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们犹豫要不要将其丢掉的片刻,第三朵,第四朵,第五朵……如同疯了一样的,越来越多的花,以一种快的超乎想象的速度挤占所有可以容纳它们的空间,挨挨簇簇的,蓬勃的盈满了整个玻璃钟——
它已经是一大簇花球了。
而那个被塞满的玻璃钟,远远看去,竟和空中那个投影出的,被妖蓝覆盖的星球,近乎毫无区别——
就算是听不懂那边在说什么,长久在生死中历练出来的直觉,也足以让这些港口□□下属,意识到这东西的可怖。
越来越沉了……
那个拿着它的下属咽了口唾沫,在黑·手党的惩罚和自己的小命中间迟疑。
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想把这东西拿的离自己远些。
可他一动,周围的其他黑衣壮汉还以为他要把东西丢给别人,也忙不迭的后退——
一时间,他竟然好像成了什么携带致命病毒的传染体一样,所有人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咔。
他手中的玻璃钟,在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中,发出了一声玻璃崩裂的脆响。
似乎是再也箍不住里面过分盈胀的花朵,原本就裂了一道口子的玻璃钟,比完整的时候更为脆弱——
“广,广津大人……”下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它也要收……”
在其他人惊恐的目光中,捧着花球的下属,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一簇一簇靓丽的蓝,自他的血肉中生出,在他走过的所有地面上——如同奇幻故事中描写的那样,摇曳着,刻画出他的每一步——
这是沙滩。
无草无木,更别说生长出花朵——
于是,这份“浪漫”……已然不可避免的,变成了淋漓尽致的杀机。
其实……一点也不疼。
下属张了张嘴,他声带已经被花朵填满,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只有花朵沙沙的轻响。
广津柳浪眼睁睁看着那个自己引领着加入黑·手党的孩子,脖颈的皮·肉中,也绽放出妖异的蓝。
广津柳浪下意识的发动异能力,想将那蓝色的玻璃钟从他手中排斥出去——
但是,太迟了。
他的脸侧长出了那蓝色的花朵。
他的眼睛变成了花,他的嘴巴变成了花,他整个人变成了花。
哒。
那个玻璃罩,落在他变成的花中间,漂亮的像一颗水晶球。
在广津柳浪的指尖,爆发的异能力打散一簇缇丽丝花,纷纷扬扬,如同下了一场蓝色的雨。
它们落地,它们生根,它们浮空,它们生根。
周围的其他人见状,疯了一样的连滚带爬着后退——他们生怕粘上了哪怕一丁点花朵,和那个倒霉蛋一样,成了一地的缇丽丝花——
“看来,有机会了。”
在太宰治和芥川龙之介的目光都凝固在那疯狂蔓延的花朵上的时候,闻笛的声音,带着些笑意响起。
“大概是撞击导致了观赏盖出现了裂口,封闭气体逸散,空气的注入,激活了缇丽丝花……它们很快就会长成一片花海。”
他口中的机会……
【……您大概看不到花海盛开的盛景了。】
他现在有机会看到了。
躲避的下属们,已经有人惊恐的发现,哪怕他们没有接触到那些花朵,它们也依旧凭空在他们身上扎根,发芽——
就好像飞快变蓝的沙滩一样,他们也被当做了肥沃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