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你好情趣,管你老公叫鸭。”
俞赫今天穿得简便,上嘴就打趣。她一身郊游般的简单连衣裙,也难怪苏梨刚才没能第一眼找到她。
俞赫手里端着一只小碟,盛了几只焗扇贝,压低声响:
“来,别饿着我将来的女婿们。梨花,难道你老公经常这么偷袭你吗?”
“……差不多吧。”
苏梨撅着嘴答。顾慕飞这人,也就看着冷淡,但其实经常抱住她就偷亲一口。外界对他的误会可不止“夺妻”那么大。
“诶,不过赫宝,我刚想找你。你婆婆今天居然没来?”
“哦,她觉得她是长辈,来了抢你女主人的风头,不好。回头她会下帖,单独拜访你。”
俞赫又叹出口气:
“我能感受到你老公现在正在远远盯紧我,快把我扎穿了。我得说快点。”
听俞赫这么讲,苏梨先往远处瞥了一眼。
在她和顾慕飞之间,现在隔着几十个人和一座海水鱼缸。热带鱼在水中悠游,水波之后的顾慕飞一件黑衬衣,腰后浅浅一道阴影,被几只劳力士、罗杰杜彼和江诗丹顿围着,站在露台上。
他没在喝酒,筋脉清晰的手端了一杯苏打水。而周溶也没在附近。
反而,一个苏梨从没见过的中年男人低低头,好像说了句什么,顾慕飞竟狞笑了笑。
他哪里有空看这边。
苏梨的眼睫轻轻扑扇。
而此时,顾慕飞咬住水晶杯的边。
他像纯属偶然,抑或心灵感应,唇线忽地扬起。这双眉眼真的朝她这边对视了过来……
“行了行了吃扇贝不要吃狗粮。”俞赫把扇贝往苏梨的手中一塞,“顾夫人,你也正式见过我弟妹了。就因为这场联姻,我公公晚节不保,连商会会长都没人选他。你怎么想?”
“怎么想?”
苏梨吮吸着扇贝汁。
虽然,她说好不管家务事的。
“你的小叔子既然想稳稳拿下周家继承权,和前女友也明白分手了,都正经娶了小岑。”
苏梨放下扇贝壳:“周四好歹自己把屁股擦擦干净吧,男人既要又要的。”
“谁说不是呢。”俞赫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说小岑她……
“糟了!”
俞赫捂住嘴,但还是叫出了一声。她拉起苏梨,就往散尾葵后躲:
“周四这家伙,居然真的把白小姐带进你家里来了!”
在这个圈子里,白小姐是绝对的不之客。
今天在场的女客,要么是继承人千金,要么就是谁的夫人。虽然,苏梨在请柬上写了,客人都可以带一位伴侣……
可和大家立刻投来的眼光相比,海水鱼缸旁,“辛芙妮”小姐正在专注看着几条蓝唐王游来游去,根本没想往这边转眸。
而周家二公子和其他男客一样,天然有种自得的气势。他赴顾家的私宴,还不至于夸张到打黑领结,但也穿了一件看起来很风流的定制浅蓝西服。
周家人都五官清秀,是仔细看也算耐看好看的类型。周四淡颜,只比他哥周一高出一点,瘦了一点,但两人都细眉细眼,白净儒雅,举手投足间透着懒散的游刃有余。
可他身旁的白小姐就不一样了。
白小姐一进场,客厅里的嗡嗡声和推杯换盏声都小去大半。而周家二公子紧攥着白小姐的指尖不放。
白小姐低头,没戴什么饰,只在锁骨上留了一枚圈子里绝对少见的梵克雅宝红玉髓。她衣服倒别致,是灰呢子红线绣虞美人的套裙,既不华丽僭越,也不泯然众人。
忽地,苏梨想起甘雨曾经这么点评过她:
是个妙人。
苏梨咬了咬后槽牙,人的记忆就这样可恶,一旦生过,就专挑不合时宜的机会出来刺人一下,好像指甲根后说拔不拔的小倒刺。
而俞赫刚才把苏梨轻轻往后一扯,以求散尾葵足够大,周四看不到她们,就此把她们放过。
但显然,俞赫还是晚了一小步。
周四的眼睛像探照灯,忽地照出了光。他牵着白小姐,这就往苏梨和俞赫两人的面前大踏步而来:
“嫂嫂!”周四先唤的俞赫,“不好意思,有点事来晚。我哥呢?哎?”
周四一转眸,这才自然而然看向苏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