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意微微蹙眉,率先开口,“这里不对劲。”
众人闻声侧目。
“怎么说?”陆时序看向她。
“这里太干净了。”林之意蹲下身,“如果是当场死亡,身体周围也会有自然散落的随身物件。”
“但这里地面没有凌乱痕迹,死者衣物也很干净。”
她抬眼,“这里绝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尸体是死后被人刻意搬运在这里的。”
陆时序微微颔首,“你判断得没错。”
“但具体致死原因,单凭肉眼现场无法下定论。”
“先收尸,带回支队做全面尸检,等法医报告出来,一切才能定性。”
队员立刻应声行动,有条不紊取证、拍照、封存现场。
荒草地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凶器残留,没有监控覆盖,留给他们的线索寥寥无几。
简单收尾现场工作后,一行人这才返程市局刑侦支队。
次日清晨。
林烽拿着厚厚一叠尸检报告,快步走进办公室,神色凝重,“陆队,尸检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瞬间抬头,停下手中的动作,都看了过来。
“死者死亡时间,在昨日凌晨两点至凌晨六点之间,不超过十二小时。”林烽沉声汇报,“体表无明显外伤,但内里损伤极其严重。”
“死者胸腔存在多发性肋骨粉碎性骨折,内脏大面积出血,颅底隐匿性骨裂。”
他顿了顿,“致命伤是瞬间巨大冲击力导致的胸腔炸裂性重创。”
“死因,高速机动车撞击碾压,典型车祸致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一瞬,所有人神色骤沉。
果然不是意外。
陆时序指尖抵着桌面,眉头紧锁,“既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弃尸地是二次伪造现场,那真正的案发撞击地点,一定在别处。”
“立刻排查死者身份,日常行动轨迹,还有昨夜出勤路线。”
话音刚落,负责户籍信息核查的方向葵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刚调取完的户籍与备案资料。
“陆队,死者身份信息确认完毕。”
“死者名叫周九,五十四岁,是城区在编环卫工人,同事熟人都喊他老周。”
方向葵把资料摊在桌面,“家里条件很差,属于底层普通家庭。配偶常年居家,身体虚弱,无劳动能力。儿子常年在外省务工,儿媳跟着一起外出打工,家里只留了一个七岁的孙子,跟着老两口生活。”
办公室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老实本分的底层工人,一夜之间无声惨死,尸体被人随意丢弃荒野。
这明显是妄图将自己摘的干净。
陆时序沉默两秒,沉声吩咐,“联系家属,通知家属过来认尸。”
办案电话很快拨了出去。
接电话的是周九的妻子。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是温和又怯懦的女声,“喂,您好?”
当民警清晰告知“您丈夫周九昨夜遇害身亡,请立刻来市局刑侦支队认尸”的那一刻。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