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愉可不管兰若仪怎么想,反正迟早会知道的,多余解释。
此刻,她和谢昭的马车已经稳稳停在了浮云寺外头。
大约是有过两次一同乘车的经历,谢昭现在做起扶她下车的事情来,都有些熟练了。
反而陆愉,看着自然朝她伸过来的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有些没适应过来。
在她的意识里,回陆家和侯府,是两人必须要完整做戏的地方,假装恩爱也就罢了,这出门在外,其实就没必要再这样的。
谢昭见她没有立刻将手搭上来,飞的抬眸扫了她一眼,又垂下眼去,嘴角抿了抿,摊开的手掌,指尖微有颤动,淡然的脸上似乎有了几分不自在。
正当他想要收回手时,忽而掌心一软,陆愉已搭着他的手,缓缓下来。
“走吧。”
陆愉站定,又将手拿开,轻声道。
“哦。”谢昭也将手放下,背到身后。
不自觉的,指尖在掌心轻轻摩挲了两下,而后才跟在陆愉身后,进了寺庙。
像他们这种身份的香客,自然是有专人接待的,一说要请寺里的高僧诵经添福,那小沙弥跑的飞快。
这就是天降的大额香火钱嘛。
虽然佛门清净,可佛祖也要镀金身,寺里也得吃饭穿衣,这都得花银子。
就是吧,等寺里的主持亲自来见了两人之后,才现这钱不是那么好挣的。
“这…寺里诵经添福之物,常为玉石佛像、手抄经书一类,施主带来的这些…”主持也不傻,并不想接这个棘手的活儿。
陆愉正要开口,就听谢昭先一步道。
“怎么,皇上御赐之物,又由贵妃娘娘特赐给我们夫妇,难道算不得金贵?比不上主持口中所说那些?”
他声音淡淡,面上带着笑,看起来只是开玩笑一般,可眼底的冷意和语气中透出的威压,却令人背后凉
主持眼皮直跳,“贫僧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贵妃不好得罪,难道正杵在眼前的两位,就是能随意得罪的了?
“如此,就拜托主持了。”
谢昭笑意淡去,但却又给对方喂了颗定心丸。
“主持放心,佛门乃清静之地,外头的纷扰自然与寺里不相干,主持只需安心为我所奉之物,好好添福即可。”
得了这话,主持更不敢再拒绝,也是稍稍安心了些许,于是立刻应下。
陆愉悄然看了眼谢昭,心道之前都话少的很,怎么这会子就抢到她前面去了呢。
原本这件事,还是由她策划的。
谢昭察觉到她的眼神,并没有说什么,直到两人走出寺外,他才忽然低声开口。
“这件事,是我的主意。”
他的意思简洁明了,是要把坑贵妃这事儿,揽到他头上去,所以刚才他抢话,是故意的。
陆愉明白过来,不由怔然,她没想过这点小事,谢昭还会如此细致的为她想过,并将她藏到身后去。
这种感觉就还挺微妙的。
不过她还是道,“你我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贵妃可不会相信是你一人为之。”
谢昭沉默了一下,还是没松口,“总之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顿了顿,又补充,“不要想着什么都由你一人扛。”
语罢,抬步就朝前去了,只留给她一道笔直的背影。
陆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