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这种艺术活动,陆愉是有点儿参与不来的,毕竟以前没有接触过。
所以当郑允宜兴致勃勃的盯着那水上戏台时,旁边的陆愉就在分神呆。
戏看到一半,忽有一艘小船朝这边划过来,船上人面带急色,靠近后与明国公府的守卫交谈过几句,便就被领着上了二层。
“姑娘。”那管事先唤郑允宜,又看向陆愉,“这位有急事来找谢三少夫人。”
闻言,两人转过头来,便见管事后头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厮,现下正满眼焦急的朝陆愉张望。
见陆愉望过来了,立刻跪下,“大姑娘,是我啊,小的叫康寿,从前随您出过门的,今儿是陪二姑娘和三公子来的!”
那叫康寿的小厮自我介绍完,陆愉扫过她的脸,的确有几分眼熟,随即金桃又贴到她耳边,“是咱们家的小厮,家生子呢,他老子娘都在府里做事。”
确定了身份,陆愉才蹙眉开口。
“出什么事了,你别急,慢慢说来。”
“是二姑娘,今儿罗家公子邀了二姑娘来看戏,谁知刚才遇上个登徒子,竟当面对二姑娘出言调戏,罗公子气恼,与他争论,竟被打晕过去,那人觉见了血,还倒打一耙,这会儿又缠二姑娘着不放呢,奴才瞧见庆阳侯府的马车,打听到大姑娘今日也来了,所以赶来求助。”
康寿嘴皮子还算利索,很快将事情前因后果讲了个明白。
罗公子,就是和陆欣相看的那位翰林家的嫡子,如今也入翰林做了编修,陆愉还没见过呢,不过以两家的关系,对方约陆欣出来看戏,这样不为过。
“可知道那闹事的是谁?”陆愉收回思绪,沉声问道。
康寿摇头,“只说自己来头大的很,却不肯说明,行事的确蛮横无理,奴才看倒像是故意找茬的。”
他在最后补上这么一句。
陆愉不由多看他一眼,有了这句,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但在这里干站着也无济于事,陆愉起身,就要随康寿去找陆欣。
郑允宜不放心,“我同你一道去吧,我倒是想看看,谁敢在天子脚下撒野。”
“不必了,你且好好看戏,我家妹妹一点私事,我去处理就是了,再说,离得也不远,我有什么,叫你也来得及。”陆愉道。
人家邀她来看戏,也不是给她当免费劳动力来了。
而见她这样说,郑允宜也没再坚持,但还是给拨了两个明国公府的下人,让跟着陆愉一块儿去了。
彼时,不远处的另一艘画舫上。
严舒月看见陆愉上了那艘小船,朝岸边驶去,唇角便勾起了一抹弧度,眼底闪着阴鸷的沉光,攥紧了手中团扇。
岸上。
陆愉到的时候,陆欣正红着眼被丫鬟护在身后,旁边罗公子额头出血,瘫倒在地,由他的小厮拿帕子捂了伤口,此刻昏迷不醒,而她们对面,是个尖嘴猴腮,眼睛细长如鼠的瘦高男人。
“你们可不能就这么走了,我这手腕骨折了,疼的厉害,你们必须负责,我可是靠手吃饭的,后半辈子怎么过?”
那人装模作样的托着右手手腕,嘴里念念不止。
“地上那个,我就是轻轻碰了他一下,最多是皮外伤,怎么可能晕倒?定是装的,快给我起来!”
“你,你卑鄙无耻,分明是你出言不逊在先,又动手伤人在后”
陆欣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对方嚷嚷着给打断了。
“哎哎哎,我不听啊,今日如果没有五百两银子,请名医治好我这手,这事儿就没完!”
养在深闺的姑娘,哪里见过这种完全不要脸的无赖,尤其未婚夫还已经被打伤晕倒,陆欣今日能撑住了没哭,已经是大有进步了。
“金桃,去请三公子拿庆阳侯府的牌子,进宫请太医来,给这位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