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划至岸边,罗叙青率先跳上去,叫庆阳侯府的马车驾到岸边来。
陆欣叫了几个仆妇,把昏迷的金桃抬上马车,这边也扶着陆愉,准备上岸。
谁知陆愉刚起身,陡然腿一软,便朝地上摔去,陆欣自己本也纤瘦,又没防备,姐俩登时扑通一下,双双跪倒。
船是谢昭划回来的,他这会儿本在后头,听得动静,立马跨过来,将陆愉扶起。
“怎么回事?”
谢昭紧张的皱眉,握着陆愉的肩膀,上下仔细查看。
这个姿势,陆愉不得不半靠在他怀里。
她绷着脸摇摇头,“是腿,好像受伤了。”
刚才一直没注意,现下忽然使劲儿,才现疼的厉害。
谢昭闻言,立刻伸手将她的裙摆稍稍掀起来了一点,就这么一点,便见她的左边小腿上,赫然是一道血淋漓的刀口,约么手掌长度,刚好划在她的小腿肚上。
因为今日陆愉恰好穿了条石榴裙,衣裳的颜色是自上而下逐渐变深的,身上又都是水,以至于血流出来混在湖水和衣裙里,竟没有及时被现。
看见伤口的瞬间,谢昭整个人骤然阴沉下来,二话不说,当即将人打横抱起,大步下船。
陆欣刚才也看见了陆愉腿上的伤口,还吓得没缓过神来,就见长姐被姐夫带走,她也立马爬起来。
但因为贴身的丫鬟去帮忙处理金桃了,身边每个人搭把手,衣裙又长,她又着急,竟又绊了一下,还好罗叙青及时伸出胳膊,让她扶了一把。
“二姑娘,当心!”
罗叙青嘴里唤道,又忙避开视线不去看陆欣的狼狈。
“抱歉,在下唐突了。”
“没有没有,多谢罗公子。”陆欣也有点不好意思,但竟然比他要好些。
这边两人上岸后,早已不见谢昭和陆愉的身影,抬头,就见庆阳侯府的马车已经跑的快没影儿了。
陆欣正犹豫要不要跟上,忽然被人叫住。
“请问是陆家二姑娘吗?”
她转头,便见一位一桌不俗,容貌英气清秀的少女,提着裙摆朝她跑来,面上写满了焦急。
陆欣心头有所猜测,立刻欠身,“是我,陆欣见过郑四姑娘。”
“你姐姐呢?”郑允宜顾不上虚礼,一把将陆欣托起,“她怎么样?”
明国公府的随行护卫现出事后,是先分出一批人划小船过来帮忙救人的,郑允宜在画舫上看见这边的情况,纵然急的要命,也只能干看着,毕竟画舫体积大,要折返回来势必慢很多。
陆欣见她急,便迅的将刚才的事情讲过一遍,听到陆愉应无性命之忧后,郑允宜才松了口气,但紧跟着,转身看向身后自家护卫之时,面上却升起一抹夹杂着狠厉的恼怒之色。
“给我查下去,到底是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我的人!”
“是!”
明国公府的护卫应声而动。
“是!”
忽而,又一声回应,从人群之后传来。
郑允宜皱眉望去,就见是一袭墨色巡防司劲装的徐谨呈,正挎着刀朝她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痞气的笑。
见自己被现,他便直接开口。
“放心吧,有我们巡防司在,人跑不了,再一个嘛,啧那是谢三儿的人,可不是你的。”
“我没功夫跟你耍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