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公府。
“逆女!你要气死我不成?我就不该心软,松口放你出去,我看你现在比之前还要不清醒,竟干出这种蠢事!”
厅上,荣国公拂袖大骂。
被人紧急从外头请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血压高涨,这会儿听完了整件事的始末,更是脑仁儿嗡嗡作响。
严夫人状态也不好,但她生气之余,更多还是心疼女儿。
此刻一手护着身边的严舒月,一手捏着帕子捂唇,边咳嗽边求情。
“公爷,事已至此,还是想想怎么办吧,月儿她心里苦,你也不是不知,陆家那个,论家世、样貌、出生、年纪,哪一点能和我们月儿比?偏偏姓谢的那小子,就非要捧着那陆氏,将我月儿往泥里踩,公爷,这也是打我们荣国公府的脸呀!”
“又是这番说辞,是我这做亲爹的不疼她,还是她姑母不疼她?我们哪一个不曾为她出头?”荣国公厉声喝问。
严夫人被噎住,眼神闪了闪,抿着嘴回不出话来。
见状,严舒月呜的一声便哭起来。
“我就是看不惯陆氏,我要她去死,这一切都因她而起,只有她死了,我才能出了心里这口恶气,还有谢昭,整个庆阳侯府,我要他们全都去死,凭什么?我对他那样真心,那样好,他却要如此作践我!”
“爹,因为他们,我现在已经是整个京城的笑话了,凭什么陆氏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还那样自在的活着?不,我决不允许!”
她怒吼,整张脸因为怒火而变得狰狞扭曲,声音也破音嘶哑,俨然是疯魔的样子。
严夫人被吓着,也着急的落泪,慌忙去抱她,“月儿,你别这样,你别吓娘呀!”
又转过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荣国公。
“公爷,那巡防司的人,向来强硬,直接将月儿的贴身婢女给带走了,还有他们找来的人,此前被押去了县衙,我派去的人晚到一步,也叫人带走了,公爷,进了巡防司,哪儿有不吐出点儿什么的,纵然再气,也得快想法子才行啊。”
荣国公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按了按,才压下火气询问,“是谁将人带走的?”
“姓徐,和谢昭交好的那个。”严夫人道。
一听是徐谨呈,荣国公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又猛的腾起来,忍不住又唰的一眼朝严舒月瞪去。
“你!若是旁人,还能想法子,昭武将军府徐家,那是个里里外外软硬不吃的!”
偏生徐家还手握兵权,徐将军和长子驻守边疆,战功赫赫,这个次子徐谨呈虽然只在巡防司当差,官职与谢昭一样,可实则底气比谢昭还要硬。
严夫人也知道这些,不由皱眉,又提议,“不如请贵妃娘娘”
“还有脸提贵妃!”荣国公当即斥道,同时烦躁的扫一眼严舒月,“上回娘娘就是太心疼她,却被那谢家摆了一道,至今圣心尚未完全转圜,今日她又出这种事,怎好意思去开口!”
被怼回来,严夫人也不知说什么了。
倒是严舒月,梗着脖子便道,“陆氏不是没死吗?他们还能拉着我去偿命不成,就算是真死了,我也不信他谢家能把我怎样!”
“你,你简直是疯了!”
荣国公怒喝。
自打贵妃被陆愉和谢昭算计了一次后,圣心一失,后宫那些人便联手反扑,墙倒众人推,连带着四皇子,最近都十分不讨好,现如今严舒月干出这种事,是明着给人递把柄。
尤其最近谢昭和五皇子似乎走的亲近,是了,陆愉今日会去明月湖,是受郑家姑娘相邀。
“来人,给我把她带去祠堂,罚跪思过,务必严加看管,除非有我肯,否则谁也不许见她!”
荣国公眼底一冷,当即厉声吩咐。
严夫人还想说什么,被荣国公一眼瞪了回去,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严舒月被人强行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