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漆黑的屋顶,他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他知道,他就是错了。
更要命的是,他不想改。
一夜无话。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揭了过去,接下来的几天,府里也没什么事,唯有一点动静,便是兰若仪回来了。
谢徽亲自接回来的,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两人瞧上像是隔阂已消,又恩爱起来的模样。
另外,原本陆愉以为谢徽多少会再来问一问秦妈妈的事,毕竟当时他还挺在乎这位奶娘,结果他竟就当秦妈妈已死似的。
不过转念一想,连亲娘都不在乎的人,又怎么会在乎乳娘呢。
其实陆愉也并不打算让秦妈妈就这么死了,但人被谢昭送到了徐二郎手里,她就不太好过问,还好,谢昭做了处理,对外称秦妈妈已畏罪自尽,实则暗地里,将人给藏到了他的私人庄子里。
是了,有笔账没清算呢。
谢徽算计她和谢昭发生关系的那件事,秦妈妈仍是人证。
至于揭露此事,眼下还不是时机,况且根本也对自己没什么好处,知道是谁干的,日后提防起来就是,好歹不是敌在暗,我在明了。
而陆愉也能感觉到,谢昭如今对庆阳侯和谢徽两人,冷淡疏远许多,这和之前的冷不一样,以前是面冷心热,如今是都失望了。
也算是预料之中的事。
短短几日一晃而过,秋猎如期而至。
府里除了要安胎的兰若仪,其他人都去,包括刚刚丧母的谢婉宁。
这也是庆阳侯心疼她,此次秋猎,能到场的都是高官勋贵,或是有潜力的年轻人,实在是相看婚事的好时机。
带就带了,陆愉和谢昭也不会为难到这份儿上,况且,说来好笑,杨姨娘因是戴罪自尽的,又是妾,论起来,谢婉宁都不必,也不许给她戴孝。
因此也就不影响谢婉宁能正常出门,参加这些活动。
不过能出门是一回事,外人怎么看她又是一回事,这杨氏谋害主母的事情,虽然没大肆宣扬,但也没下死了封口令,所以京中稍有些门路的人家,大多都晓得内里是什么情况。
无疑,还是影响了谢婉宁相看人家,甚至正常社交。
这不,刚到营地,她收拾好帐篷行礼,本来预备去找从前认识的几个姑娘说话,却都扑了空,倒是陆愉这边,东西还没收拾完呢,郑允宜就来了。
“陆姐姐,走啊,我们去骑马!”
她今日穿了一身宝蓝色劲装,头发也束起,梳了个极利落的单螺髻,整个人英气又飒爽,那股子朝气,带得陆愉都心思活泛起来。
原本马车一路摇晃过来,她有些累,不想动呢。
所以先看眼外头,“这会儿方便吗?大家都刚扎营呢。”
“方便的,早好几天,就有专人来布置好了场地,这会儿已经收拾好的,都在外头玩儿呢,明天早上才正经开始狩猎,眼下咱们就四处骑马跑一跑,不妨事,走吧,陆姐姐,东西交给丫鬟们去弄就好了,我还约了表嫂呢!”郑允宜挽住她的胳膊。
拗不过她,加上本也心动,陆愉便也换了身紫色骑装,换了发髻,同她一道出门。
不过到了五皇子妃这边,她倒是不方便和两人一块儿去跑马,因为晚上还有晚宴呢,她身份不同,需得仔细梳妆,这会儿去跑马,弄得一身汗,回来再沐浴更衣,怕时间上来不及。
因此只能答应,一块儿去,但只坐着看陆愉和郑允宜玩儿。
三人说定,才出门。
然而到了现场,陆愉才想起个尴尬事来,她没有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