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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因为宋郁澜的到来沸腾起来,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程逐见岑意也开始走神,心生怨怼,没好气地冲着宋郁澜的方向说:“…浮夸。”
而岑意却完全没有察觉。
心脏疯狂撞击脆弱的胸腔,岑意只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她高中运动会拿过短跑冠军,如果真要跑说不定是能跑得过的……
岑意在心里默默衡量。
可顷刻间,余光里。
那道颀长的身影正穿过礼堂,似乎是朝她这边走来。
不疾不徐,意态闲闲,步伐里满是从容。
像是森林里早已锁定猎物的猎人。
岑意不敢抬头,心里阵阵打鼓。
许是身体比她的大脑更快作出判断,双脚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抛开跑不跑得掉不谈,她现在若是在他眼皮底下跑走,后果可能会更可怕。
结果对他从来都不重要。
态度才是唯一能取悦到他的。
这是岑意和他相处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摸索出来的。
宋郁澜在岑意的不远处停下,红底皮鞋锃着冷光。
几乎整个礼堂的人都在朝他们这里看。
岑意脊背僵硬,头皮发紧。
好在最后,宋郁澜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也只是从她身上擦过,像在看陌生人一样,毫不留恋地经过她,往她左手边走。
但岑意却捕捉到一声玩味的冷哼。
声音不大,岑意听得清清楚楚。
“来了。”奥利弗忽然冒出来,递给宋郁澜一杯香槟。
岑意松了口气。
他们之前约定过的,在外面要装不认识。
宋郁澜一落脚,身边立刻刷新出一堆人。
他神情不咸不淡,嘴都没张过几次,不管谁找他搭腔他最多也只是懒散点点头。
岑意偷偷去瞥他。
人群嘈杂,宋郁澜浑身气质矜贵冷沉,手机屏幕泛出的冷光折射在脸上,面色不悦,皱眉抬手拧了拧耳朵上的助听器。
福至心灵,宋郁澜抬头。
两人视线越过人群乍然对上。
像是某种蛇类,阴冷悚然。
瞬间,岑意感觉脖间被什么缠绕,呼吸困难。
很少有人能顶住宋郁澜的眼神。
岑意也不例外,几秒后她眼神闪躲,别过头去。
宋郁澜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好好的舞会也失去了它的本质。他懒得周旋,几乎全程都是奥利弗在替他开口。
多呆一秒钟都会窒息。
趁着场面混乱,岑意拿着包悄悄离开了礼堂。
不多时,大家见宋郁澜始终意兴阑珊的样子,渐渐散去。
舞会恢复了秩序。
发现岑意已经离开,程逐坐在原位百无聊赖。
刚刚他用介绍兼职的借口,和岑意交换了联系方式,程逐想着要不要发条信息约岑意明天出来。
斟酌着措辞,对面岑意坐过的位置忽然被人坐了。
程逐抬头,发现竟然是刚刚引得舞会混乱的那个人。
他面前还摆着岑意抿了一口的那杯果酒。
程逐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整个人略显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