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是要尊严的!
至于后来回来的那些修士,本身天赋出众,更不会为了几点积分去求谁。
双方就这么僵住了。
房雪松的视线扫来扫去,见没有人贴上来,心下不悦,但也没说什么。他本来就只是想祸水东引:“走!”
修士们不舍地看着板车上的雾鲶串,还是抬起轿子准备继续跑路。
“慢着。”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宿没涯抱着剑从旁边走出来,“你们引了什么东西过来?”
引?众人警觉地回头,雾气里,隐隐约约又出现了顶红轿子。
【那个是什么?怎么和房师兄的一模一样?】
【还叫师兄!没有听宿师兄说吗,是他们引过来的,肯定是脏东西!房雪松故意的吧?好恶毒。】
【前面的你这也太直白了,到时候被发现了怎么办。】
【←怕什么?我们这个又没有名字,他怎么知道是谁。】
【对哦,那我就敢说了。红运商会下面的铺子卖的东西贼垃圾,上次买的丹药一半都是劣质材料做的,吃下去跟吃面粉似的。】
【确实!】
跟着房雪松逃回来的修士们见被拆穿,羞愧难当。房雪松冷笑一声,毫不在意:“走!”
“你们为什么要跑?”源艾看着他们跌跌撞撞往外冲的样子,疑惑,“不留下来吗?”
有个良心未泯的修士忍不住回头:“源公子!这个轿子诡异得很,攻击它反倒会打在自己身上,根本伤不了它,你们也快跑吧!”
源艾:“你们没找对方法而已。”
没找对方法?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让那修士的脚步一顿。他回头看了看源艾平静的表情,再看看身边那顶已经跑远的房雪松的轿子。
此前有人掉进水潭的时候,房雪松丢下了那些人。刚刚遇到那顶红轿子,房雪松又要丢下他们。那还不如留在求缘舟里面,这里有仙尊之子,有宿公子,还有那么多人,怕什么!
他热血上涌,直接扔下了轿杆,冲回了结界:“好!我不跑了!”
有一就有二,原本还在犹豫的墙头草们也纷纷投奔了大部队。房雪松回头一看,发生身边只剩下最初的死忠了,啊不对,死忠也跑了两个。
蠢货!房雪松暗骂了一声,带着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浓雾里。
其他人都不管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顶逼近的红轿子上。它在不远处停下,一阵扭曲后竟然变成了求缘舟的模样。
修士们倒吸一口凉气。
“嘻嘻,还是烂啊,不过,倒有几个根骨算不错的。”从假舟里飘出一道嗤笑。
源艾比对了一下数据库:“您是千面镜魔?”
来之前他有查过遗蜕林的历史,其中有提到千面镜魔,是千年前镜魂宗的宗主,挺臭名昭著的。
“哦?”声音上扬了些,“连根骨都没有的小东西,倒知道本座的名号。看来过了这么多年,本座的威名不减,不错,不错。你虽然没有根骨,倒是意外的还算顺眼,长得也不错,嗯……”
它拖长了尾音,像是在审视,修士们不自觉地握紧了法器。
过了片刻,舟内传来一声长叹,声音突然变得慈蔼了:“本座当年因奸人所害,导致冲击大乘失败,落得如此境地。你与本座有缘,正好,本座一身修为与经验无处传递,今日便赠予你。拿着本座的修为,一路修炼下去,也算是替本座走完未尽之路了。”
这句话一出,让众人都愣了一下。
传功?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就是千面镜魔这名字,听着不太对头啊。
“只是本座修为太过磅礴,如今尚有化神之威。你这没有根骨的凡躯强行接收,承受不住,传功之后,恐怕会失去记忆。”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能白得一身化神修为,好像也值得啊。】
【确实,可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前面的,这是夺舍啊夺舍!!!】
【???】
【布豪!】
修士们也反应过来了,正想说话,便听到少年说:“嗯嗯!”
源公子,你怎么答应了啊啊啊啊!
千面镜魔朗声大笑:“哈哈哈哈!好!那本座就笑纳你这具身体了!”
话音未落,那艘假舟砰然崩碎,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刺向源艾。
宿没涯长剑正欲出鞘,旁边的源艾啪叽按下一个按钮。修士们只觉得脚下的板车发出了低沉的呜呜声,开始微微震颤。
紧接着,整片雾气都翻涌了起来,被突如其来的狂风牵引着疯狂倒卷,形成一个大漩涡朝板车底部汇聚。那道刺向源艾的流光在半空中猝然一滞,然后身不由己地偏转了方向,连同周围翻卷的雾气一起,被不可抗拒的拉力扯住消失在了板车底部,发出一声清脆的“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