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用自己的血驯养的三足龟。
沉夜大怒,将那只三足龟打翻在地上,一脚踩在它身上,“别以为当年拿你们喂了他几日,今日你就可以喝他的血。”
耀的笑容却愈灿烂,道:“如今我回来了,你跟我走吧。”
他说这话,神态十分自然,好似本来就应该如此般。
沉夜也没觉得有什么怪异的地方,既然耀回来,她自然是要和他一起走的,便是再牵挂空明天,也是要和他走的。
只是,如今她和他走了以后,她再也不能嫁与他为妻了。
很多事情都不同了,从神泽洞开始。那个藏在沉夜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荒泽春日婚礼,已经消失了。
沉夜看了眼星空,没由来的,觉得心凉丝丝地被什么东西割了一刀。
耀的眼风扫了眼沉夜,他的目光灼灼,看着星空,却好似憋不住似地笑了出来,“和你说笑的,我还有事,暂时不能带你走。”
沉夜却并未松口气。
他还有什么事?
耀越是看起来这样云淡风轻,越是可疑。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也要告诉彼此的。
既然芝麻绿豆大点的事情都要告诉彼此,那耀一直不告诉她的一定是件天大的事。
沉夜眉头微微皱起,“刚才的怨气那么轻易化解,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需要一个空明天星君牺牲性命去化解的怨气,真的能那么轻易便化解了?
鲲鹏老祖反复和耀确认他要封锁灵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耀沉默片刻,道:“我答应我阿娘,不能说。”
原来是答应了阿娘。
沉夜叹了口气,觉得没有办法了。
她看着耀,拍了拍他肩膀:“答应了阿娘的事情,那便一定要做到了。但可以告诉我,鲲鹏老祖为何唤你小宝么?”
耀点点头道:“阿娘生了我们七个孩子,我是家里的老幺。阿娘生下我的时候,嫌我太吵,将我放在了鲲鹏境。老祖养了我不少时日,阿娘才将我接回去。”
沉夜闻言笑道:“七个孩子?当真是生了七个孩子?”
耀微微一怔,点了点头道:“我有六个哥哥。”
沉夜一脸向往的神色,“你居然有这么多的兄弟,好羡慕你阿娘这么能生。”
旁边,一只路过的乌鸦看了眼沉夜,翻了一个“这人是个白痴”的白眼。
耀淡淡瞟了沉夜一眼,换了话题,“你在空明天这些时日,可是逍遥快活得很?”
这句话好似一个问句,又好像不是。
沉夜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哪里哪里,空明天闷得很,都快把我憋死了。”
耀眸光闪闪,“将来我一定带你天上地下玩去。”
若是以前,沉夜听到这句话,一定很开心的,她的心会立刻跟着耀天上地下地玩去了。
可是现在的沉夜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觉得不得不郑重地再将她的心意告诉他一次。什么都可以,但她不能骗他。
“我在空明天,有了心仪的人。”沉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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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火云将沉夜和耀的脸庞都烧得通红,可空气却在这一瞬,凝滞到了冰点。
沉夜又感觉到了耀身上那种危险的压迫感,这压迫感如今竟让她有些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