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清询问这事儿已经很久了,甚至细节他都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是能持续这么长时间的失眠肯定不是小状况。
何况当时谷清所说的情况本来就有几分严重。
只是不把脉不见人就不知道到底情况如何。
那时候白老爷子也没想到病人就是楚明峥,而且白老爷子这几次见到楚明峥也没从对方的脸色看出有任何睡眠问题的迹象。
对方隐藏的或许有些太好了。
这可不是小问题。
苏韵灼热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楚明峥,后者只好妥协地交出自己的胳膊。
白老爷子将手指按在楚明峥的手腕上。
“失眠是很久才入睡,还是一直睡不着?”
“会做梦吗?”
“醒来还记不记得做了什么梦?”
“头疼不疼?身体上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吃了什么药?”
白老爷子的眉头越皱越紧,问题也是一连串。
楚明峥一一答了。
只在白老爷子询问梦境的时候有短暂的停顿。
“吃的药虽然成瘾性不大,可长期吃对身体还是有一定损害,不让你继续吃是对的。”
“你的身体素质确实很强,脉象也是相当有力,如果只探表层脉象甚至看不出来有什么损伤。”
“可这只是一种假象。”
大概是怕楚明峥太不上心,白老爷子的脸色十分严肃。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是人类传承千年的规则,人类的身体也习惯这种规则,一旦规则被打破,身体表面看不出什么问题,其实早就埋下了祸根。”
“这个祸根开始时只是很小,甚至根本察觉不到,但是一旦被明确发现,那说明深层的根系就已经扎透五脏六腑。”
“到时候想要连根拔除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了,知道吗?”
白老爷子耳提面命的模样让苏韵都生出几分紧张。
楚明峥是她的丈夫,如果他们不离婚,那就要继续过上几十年呢。
她可不想看到楚明峥几十年里都受到这种困扰。
楚明峥:“我知道,所以一直在接受治疗。”
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治好。
大概是谷清学医不精吧。
(坐诊的谷医生猛打一个打喷嚏:喂我花生啊!)
楚明峥想了想又说:“其实我已经习惯了。”
那么多年的失眠对他造成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
他甚至可以一夜不睡,第二天精神百倍地执行任务训练战友,照样几十公里越野跑,将其他人远远甩在后面。
楚明峥好像真的不太在意的模样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治疗许久还治不好失望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是这种态度可不行。
白老爷子声音凌厉几分:“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那肯定不是什么身体习惯!
而是麻痹和透支!
身体也知道这种问题治不了,所以选择了麻木,甚至透支将来的生命力来进行弥补。
如果持续这样下去,哪一天突然倒下都不奇怪!
但是这话白老爷子不想说得那么严重。
可也不能让楚明峥不重视。
白老爷子顿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