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慎忽然笑了,“这是真吓着了?”
“没有。”晁天低着头回了句。
“那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和气了?”
云慎见他这面无表情垂眸的样子,更觉得他是被吓到了,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头。
“放心,不会有事的。”
晁天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抬头看着他,“云慎。”
“嗯?”云慎因手背上的温度一怔。
晁天抓着他的手滑下头顶,双眼定定地看着他,心里狂跳,“我有话想问你……”
“问什么?”
“……”
晁天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
要说出来吗?
反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他也报仇了,改报仇的是自己才对,不如告诉他自己是孤鹤,是晁天,问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又为什么杀了他爸……
他爹死去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沾着血的笑脸,和某个夜晚给自己讲故事的笑脸重合在一起,最后又回到他死去的那个废弃工地。
[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手不自觉用上了全力,将另一只手抓的通红。
云慎却没有感觉到疼,他已经被晁天眼中的绝望憎恨而惊住了,那眼神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恨不得杀了自己一般的眼神,却又像是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说。
“问你……要不要喝水啦。”
晁天笑着说道,随即松开了他的手。
下一秒云慎却忽然抓住了他的的手。
“你想说什么?告诉我!”
晁天身子僵住,被他抓的手腕都发疼,却还是不耐烦道,“说什么啊,你特么来到底干嘛的?”
云慎抓着他手腕不放,眼神凛冽,“我也有很多话要问你。”
“那您倒是问啊!”晁天一下挣脱他的手。
“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楚。”云慎看着他红肿的手腕有点心虚。
“所以?”
“我是来接你的。”
“……去哪儿?”
“我家。”
“……”
晁天见鬼一样看着他,“谁决定的?”
“这不是在询问你吗?”
“那我拒绝。”
“那就别怪我了。”
晁天往后一顿,整个人贴在门上,手举水瓶,“你敢!”
云慎轻飘飘瞅了他一眼,然后拨了一通电话,打开了免提,里面就传来了成家老大的声音,非常简短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