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慎一愣,“怎么哭了?”
“……”
云贞满脸眼泪地看着他,捂着脸哽咽着,一句话没说出来。
云慎满头雾水,“云……”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云贞头也不回地跑远了,临走还留下来一句。
“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
云慎:“……”
啧,这傻孩子。
风中凌乱的云慎回到院子的时候,晁天趴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忽然喊了他一声。
“喂,云慎!”
“啊?”
他抬头看过去,正对上晁天被栏杆压的变形的脸,嘴里居然还叼着曲奇。
“这房子我真的不要了。”
“为什么?”云慎皱了皱眉,“游泳池我很快会建的。”
“不要了,鱼塘也不要了,这不是你妈妈留下来的遗物吗?”晁天对他摆摆手。
云慎站在那里,仰着脖子望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直到晁天对他咧嘴笑了下,“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了,谢谢你啊。”
云慎仰头看着他的笑脸,心里忽然憋闷起来,难受的他想喊出来。
你不知道,你哪里知道?哪里知道我的心意?你从来都不知道,你甚至不想再见到我,你甚至那么恨我,恨到让我不知道你是你,恨到让我这辈子即使面对着你,也不能喊出你的名字。
“……嗯。”他声音沙哑地回了句。
晁天看着他笑了,也跟着笑了。
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一人仰望,一人俯视,笑望着对方。
“但是葡萄架还是要搭的。”
云慎坚持着,并且一本正经地胡扯道,“我妈在世的时候就一直想要搭一个葡萄架,但一直没什么机会。”
晁天眼睛一亮,“那我们应该要满足一下伯母的愿望,以慰她在天之灵。”
云慎眯眼笑,“是的。”
于是一个逃班,一个逃学的人就这么乐呵呵地跑去人家的竹林去偷偷砍竹子去了。
直忙到天擦黑,两人才拖着一大把竹子回了别墅,脸上脖子上都被擦伤了,王阿姨过来做饭的时候差点没被吓到,以为别墅闹贼了。
晁天特得意地把事情经过给她讲了,王阿姨顿时笑了,“这两傻孩子,人家搭葡萄架用的都是老竹子,哪有用青竹的?”
“老竹子?”晁天一蒙,拎着手上的竹子问,“青竹咋了?不也能架起来吗?”
“青竹嫩,会变形的。”
“……”
晁天傻了,回头看了眼云慎,“怎么办?”
云慎也傻了,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看着这一院子的竹子,“要不……送回去?”
晁天撅着嘴没说话,一脸的失落,却还是拒绝道,“不干,我要把存起来,等它变老。”
“……”
这傻孩子。
云慎差点被萌出血来,看他弯腰搬竹子也跟着上去帮忙,“晒段时间就好了。”
“真的?”晁天眼睛发亮,“晒多久?”
“这个……”
云慎也不大懂这个,猜测道,“大概……几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