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晁天低声道。
杭纵不是个磨叽的人,从小到大遇到很多苦难都扛过来了,但眼下却没法说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叛亲离,所有人都不信任自己,本来好好的生活突然天翻地覆,对方遇到的困难比他的大多了。
“杭卓呢?”
“嗯?”
杭纵想的有点,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他……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就出去了。”
晁天点头,又问道,“警方没有搜到叶照?”
“没有。”杭纵摇头,说到这个脸色凝重了起来,“那栋民居二楼的窗子那里有直接楼下的排水管,姓叶的可能从那里逃走了。”
晁天低头沉思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申雪,眼里带了些若有所思。
杭纵也注意到了,疑问了句,“要逼供吗?”
“要,麻烦借把刀来。”
“喏。”
杭纵不愧晁天称他一句杭大佬,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了把刀扔过来给他。
晁天也没让他失望,拿起刀子劈手就是一扔。
“啊!”
申雪惨叫一声,刀就那么扎进了她的肩膀。
杭纵吹了个口哨,鼓掌道,“受伤了还这么有准头,哪天真想跟你来场真的!”
“有机会。”
晁天勾了勾唇,然后目光阴冷地暼向申雪,“你们怎么知道我重生的事?”
重生这种事太过玄幻荒唐,要不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一辈子也不会相信,可叶照与申雪居然信了,而且还如此深信不疑,此外连姚宁致都信了,这就奇怪了。
申雪靠着墙,冷静地捂着伤口,脸上疼的苍白一片也没有求饶惊慌,反而在他问出这个问题后对他诡异地笑了。
“你真以为你自己重生了吗?”
第269章
医生已经离去,只剩杭纵一个外人在,这两人的对话太过诡异,杭纵自觉地离开了。
屋里只剩了两个昔日最信任对方的人,如今却不共戴天。
申雪拔了刀,一边捂着滴血的伤口,一边撕了窗帘包扎伤口。
晁天看她有条不紊地处理伤口,笑了,“你还是这么怕死,不过我劝你别包了,一会还要扎不是吗?一张窗帘肯定不够。”
“我不是怕死,只是想活。”申雪抬眼看了他一下,“跟你一样。”
晁天目光冷淡,“叶照怎么跟查尔斯搭上的?”
申雪动作一顿,“……你想起来了?”
“嗯。”
“想起来多少?”
“差不多都想起来了。”
晁天仰头看着天花板,目光空远,“好的,不好的,幸福的,愉快的,悲伤的,绝望的,都想起来了。”
申雪弯腰靠在墙上,脸上表情浅淡,“没错,记忆才是一个人的全部,记忆可以产生感情,如果没了记忆,你说那个人还是那个人吗?”
晁天没有说话,她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而如果一个人的记忆被放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你说那个人变成了谁呢?”
晁天瞳孔一缩。
果然,下一刻申雪就说出了让他震惊的话,“查尔斯集团研究的那种药会刺激人的大脑,能把人的记忆剥离出来,放到另一个人的脑中,让人重生。”
重生……
晁天手指一颤,脑子疼得像有刀子在扎一样,他痛苦地抱住了脑袋,“是谁选择了成越?”
“我不知道……”
申雪听着他低声的呻吟,睫毛颤了颤,“你恨我吗,孤鹤?”
晁天抓起床边的花瓶砸向申雪的额头,目光狰狞地望着她笑,“我不恨你,也不爱你,你真以为我把你当做亲人了?你他妈算个屁!”
“我知道。”
申雪这次没有处理伤口,任头上的鲜血流到脸上,平静地说,“所以我选择好好活着,叶照答应在我脱离红盾后庇佑我,我答应了。”
晁天冷笑一声,“你这辈子都别想脱离红盾。”
申雪陡然抬头看向他,眼里闪现一丝惊恐,“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