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捂着自己那只已经红透了的耳朵,眼眶泛着生理性泪光,整个人委屈得缩成一团:“别这样。我们以后多给你打下手,你要做什么实验,我们都配合。随叫随到,不叫也到。“
顾淮看不清方渡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方渡的目光正钉在自己脸上。
他声音放得很低很低:“我们还是有用的,不是吗?我们合作那么默契。换了别人,你也会不习惯的。“
方渡冷笑了一声:“那有什么难的。我难道还找不到优秀的助手?总比你们两个背叛我的好!“
他越想越气,一把抓住林庭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掼倒在床上。
林庭砸在床垫上弹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方渡已经抬脚踩上去了——脚底板压着他背部,碾了一下。
林庭抱着头在床上滚了半圈连滚带爬挣扎出来,跑到病房另一头抓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当盾牌。
方渡收回脚转身。
抬手,直接给了顾淮一记耳光。
顾淮整个人往旁边倒,扶住了床沿才勉强站稳。
他很想打回去,但那只手死死按在床沿上——理智告诉他,不能。
于是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挪到病房另一头,离方渡尽可能远。
方渡站在病房正中间,胸口起伏着,甩了甩打人的那只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爽了。
总算稍微爽了一点。
他方渡眼里可揉不得沙子,敢背叛他,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床上靠好,然后抬起下巴开始吩咐:“你们两个。去,把我还在做的实验报告拿来。数据全部整理好,分门别类列清楚。再辅助我把报告完善了。“
“马上去!“林庭扔掉枕头冲向门口。
“马上去。“顾淮摸了一下墙找到门的方向跟上去。
两个人几乎是逃出去的。
下午。
顾淮坐在方渡左边,捧着数据面板一条一条报计算结果。
林庭坐在右边,膝盖上摊着数据表一边复核一边手动输入。
方渡靠坐在床上,像个垂帘听政的老佛爷。
“葡萄。“
林庭放下数据表,从果盘里摘了一颗,剥了皮递到他嘴边。
方渡张嘴吃了,嚼了两下,含糊着说:“水。“
顾淮放下数据面板倒温水,用手背试了试杯壁温度才递过来。
方渡喝了一口偏开头,顾淮就把杯子收回去了。
“手脏了。“
方渡把手指伸到半空中。
林庭抽湿巾出来,一根一根帮他擦,指缝都没放过。
擦完左手他换右手,擦完右手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晃了晃:“脚痒。“
顾淮从床尾站起来蹲下去帮他抠脚。
方渡低头看着顾淮蹲在地上的样子,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这人一本正经的脸配上蹲在地上给人抠脚的姿势,反差感太强了,强得他心情大好。
“我要下床走走。“
两个人同时弯腰从床底下拿拖鞋,一左一右放在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