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听矜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梦。
她想睁开眼,但身体真的很重。
眼皮也像被人注入了一层铅石,困的厉害,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她只能由着自己在黑暗里越陷越深。
……
时予昼坐在床边,正用毛巾擦着滴水的黑。
他头都没擦干,就从病房配备的浴室里出来了。
经由昨天晚上生的事,时予昼现在哪里还敢离开她太久。
他生怕,他去洗个澡的功夫,或者上个厕所的功夫,她忽然醒来,再做出什么偏激的事儿……虽然,已经确保过她身边没有任何锋利的刀器。
但时予昼还是不放心。
再生一次,他是真的承受不住。
昨晚,那种痛苦煎熬的感觉,时予昼不想再体会了。
永远不想。
所以,就连刚才去洗澡,时予昼都是拿出自己的两只手机,全程开着视频,一只放在她床头,监控她,一只拿进了浴室……
全程边看她,边洗澡的。
可就算是这样,时予昼也没敢耽误太久,十几分钟后,就从浴室出来了……
衣服还是联系医院的男护士去他办公室拿的。
很单薄的一件衬衫,穿在身上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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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予昼本来是没想洗澡的,但身上真的太脏,又加上昨夜淋了一场雨,身上的味道他无法忍受,更怕…晚上…熏到她。
……时予昼已经做好了,从今晚开始,就留守在医院,哪都不去,跟她“同床共枕”。
有他在身边盯着,她别想再做任何可怕的事儿。
他不允许。
毛巾被放到床尾的位置,时予昼转身去将温林睡过的那张床,推至她床边,并给温林过去一条消息告诉她,不用过来了,他会在这里守着,直到她醒来。
温林想到对方比她靠谱百倍,立即同意了。
况且,她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昨晚血淋淋的一幕,是真的吓到她了。
没个天,温林是没办法忘记的。
……
搞完这些,时予昼又给杨言培打了个电话,让他待会上来查房的时候,顺便从护士站带一套全新的被褥。
“你干嘛用啊?”接到时予昼电话的时候,杨言培已经坐上了电梯,正准备往十八楼去呢!
听到对方的指示,又摁了个一楼,无奈返回。
时予昼也没瞒,对方迟早会知道的,还不如现在就告诉他。
“我打算今晚留下陪床。”
极致脑残粉心里虽然隐隐嫉妒,但想到对方也是担心女神,就没过多计较。
可待拿着一套全新的被褥,进入病房,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就完全说不出话了。
那张被放在角落里的床,已被时予昼以一己之力拉至到他女神的病床边了。
紧紧挨着,中间只隔了条缝隙。
换句话说,这不就是酒店里妥妥的大床房吗?跟睡在一起,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