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昼留下一句“我是不会早恋的”,就慌乱地从病房内跑出,走之前,也不忘拿上自己的书包。
跑到门口,又顿住脚步,后知后觉想到,自己好像刚答应了……要陪她的。
再一次,体会到了不上不下的感觉。
可要是让他现在回去,他又做不到。
在病房门口纠结的站了好一会儿。
算了,下去给她买晚饭吧。
她看起来,应该还没有吃晚饭的样子。
想到她受伤,应该吃不了太油腻的食物。
时予昼在医院楼下的餐食馆买了几个素菜包子,外加一碗小米汤,带着上了楼。
本以为病房内还只会有她一个人。
却没想到,里面有人,且两人还在说话。
出于礼貌,时予昼没有第一时间进入,想着等对话结束再敲门进入,贸然终止对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
病房内。
喻言心环胸而站,垂眉看了眼喻听矜受伤的腿部。
“姐姐,你的伤没事吧?”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喻听矜侧躺着,懒得搭理她,全然把她当陌生人。
喻言心也不气,像是习惯了,还故意用恶心人的语调问:
“姐姐,你怎么不理我?是在生我的气吗?可我也没想到,你会从楼上摔下来啊!我只是跟爸爸实话实话而已啊,我也没想到爸爸会突然动手打你。”
喻听矜实在被吵得心烦,“你可以滚了吗?”
“——姐姐,你怎么又这样凶我。”
话音刚落,病房门便被人大力踹开。
喻文州不出意外的又…又出现了。
喻听矜连看都没看过去,已经能猜到接下来的局面了。
这对父女真是无聊透顶,每天都上演这样的戏码,不累吗?
反正她是好累,真的不想…活了。
人生真的是无聊透顶。
“——喻听矜,你又在欺负妹妹了是吗?”
“——亏得你受伤,心心还一直念叨你,多次提醒让我来看你,你呢?有没有良心,良心都让狗给吃了。”
“——怎么没摔死你呢!”
万年不变的恶毒说辞,已经持续太多次了。
喻听矜早就听得免疫了,从头到尾连任何反应都没有。
男人的咒骂仍在继续。
喻听矜丝毫不怀疑,若是她现在站在喻文州对面,男人估摸着,又会是一巴掌打过去。
这么多年,挨过多少次巴掌了,喻听矜其实已经记不清了,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被痛哭,可后面次数多了,就没感觉了。
时予昼正站在门口。
手指不自觉捏紧装着素食的塑料包装袋。
有些听不下去了。
虽然是她的家事,他一个外人实在没有插话打断的身份,可实在是太难听了,怎么可以这样骂一个女孩子。
深吸一口气,他敲了敲门。
里面顿时一静。
喻文州此生最重的就是面子,狠狠瞪了喻听矜一眼,才语调不怎么自然地开口,“进来。”
推开门,时予昼抬脚进入。
掀眉认真看了眼屋内的男人。
其实刚才站在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踹门进入,时予昼就看到他了,但他当时应该是情绪上头,并没有注意到他站在门口。
如今这般再看着,属实让时予昼没想到,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竟然可以骂出这样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