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集内,江婉鱼碗里的菜都已堆成小山了。
“八师兄,我自己来就好,你也吃。”
白既明放下筷子,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一年不见,我瞧着你都清瘦了,啧!这一年你定是跑了不少地方,你看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
他顿了一下,“唉!还是你小时候可爱,圆乎乎的跟年画娃娃一样。”
江婉鱼嫌他嘴碎,却也知八师兄是真心待她,便也没说什么。
江婉鱼上头的七位师兄与她年岁相差颇大,单从年龄上看,个个都能做她的祖父或父亲,虽说是师妹,但对几位师兄而言,都是将她当女儿来养的,唯有八师兄白既明,与她相差十岁,自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同八师兄打打闹闹,两人关系也最为亲近。
感觉到白既明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江婉鱼忍不住开口:“八师兄,有什么话直说便好,不用这么一直盯着我。”
“你确定要做那事?”
江婉鱼动作一顿,咽下嘴里的菜,抬眼间,目光如炬。
“那人德不配位,我自然要将他从那位置上拉下来,还有他身边的邪道,若不是他,师父哪里用受十年魂毒之苦,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欺师灭祖天理不容,我来就是送他们上路的!”
江婉鱼说得理所应当。
以白既明对她的了解,要报父仇,若只用玄门手段,就太便宜那人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江婉鱼夹起一筷子羊肉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白既明见状,拿起折扇,重重拍在掌心。
“小师妹,此事危险重重,万不可行差踏错!你不说清楚,师兄怎么帮你啊?”
四目相对,见他真急了,江婉鱼勾唇笑笑。
“八师兄急什么,我来自然是请你帮忙的,我想知道那人和那邪道的一举一动,当然,朝中重臣的消息,我也想知道。”
若说京都哪里消息最灵通,当属茶楼、赌坊和妓院,除了这醉仙楼,白既明手里还有个赌坊和妓院。
闻言,白既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就让我做这些?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去冒险?”
得不到回应,白既明气得将折扇重重拍在桌上。
“我告诉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还有,师父的仇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这仇也得算我一份!”
虽然前些日子师父来信,只让他照顾好小师妹,但江婉鱼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于他而言,她就像他的亲妹妹,他怎能袖手旁观?
“小九——”
“喵”
猫叫声打断了白既明的话。
他眉心一皱,躲在角落的黑猫朝他小跑过来,蹲在他脚下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
这黑猫叫玄夜,是两年前白既明在路边捡来的,极有灵性。
“玄夜说有麻烦上门,你先吃着,我出去看看。”
白既明能通兽语,他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见门被人推开了。
刚进来,薛寻之一眼就看到了低头干饭的江婉鱼,他心下稍安,视线一转,停在了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白既明起身,认出来人,扬了扬唇角:“原来是定远侯世子,不知世子来此所为何事?”
虽然语气温和,可薛寻之并未从他眼中看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