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况不对,司青忙冲上去,当起了人肉盾牌。
丫鬟身子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神色慌张,瞥见谢芷嫣怨毒的眼神,不由得浑身汗毛倒竖。
她从未见过表小姐如此可怕的一面。
江婉鱼看这丫鬟面相,便知她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弟弟。
“我知道你是受人胁迫,想保护自己弟弟才做了这事,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死了,那人当真会放过你弟弟吗?”
丫鬟回过神来,怔怔地望向江婉鱼。
“如果你实话实说,世子会保下你弟弟的。”
丫鬟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是佩儿,是表小姐身边的佩儿将丝帕和毒药给了我,佩儿说这药不会死人,只会让人身体变得有点弱,我弟弟重病,需要银钱,佩儿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
佩儿心口一跳,她没想到对方竟会将她供出来,她偷偷觑了眼自家小姐。
谋害大夫人的罪名可不小,若她应下,那她必死无疑!
谢芷嫣几步上前,抬手打在她脸上,恼羞成怒:“佩儿!你怎能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来!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佩儿难以置信地看着谢芷嫣,她家小姐这是要舍了她?
“我平日待你不薄啊!我知道你心系你母亲,每月还给你额外的银钱,你母亲若知道你这般心思歹毒,她该有多伤心啊!”
佩儿是家生子,她母亲在薛彩云身边伺候了一辈子,后来身子不好,才回了乡下,小姐这是拿她母亲来要挟她?
听了这话,薛彩云也反应了过来。
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如此胆大包天,她有些恼火女儿自作主张,可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站出来,又给了佩儿一耳光。
“原来是你在背后下毒手!说,你为何要毒害我大嫂!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佩儿了解这对母女,她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的命于她们而言如同草芥。
若她不认,定会害了她母亲。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薛老太太,双膝下跪。
“老太太,这些都是我做的!毒药是我买的,那帕子也是我偷的,我家小姐在大夫人身边伺候那么久,大夫人明明知道我家小姐心意,却迟迟不肯向我家小姐提亲,一直拖着我家小姐,我看不过去!”
“江小姐不过是汀州乡下来的,哪里比得上我家小姐!既然她主动显摆自己的医术,我便顺水推舟,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小姐并不知情!我甘愿受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老夫人不要迁怒于我母亲,我母亲毕竟也在侯府服侍了大半辈子……”
谢芷嫣心里松了一口气。
薛彩云目光略显责备,又瞧自己母亲点头,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等等。”
江婉鱼开口,“佩儿,你说的可是实话?你知道的,我有让人说真话的本事。”
想起那日在醉仙楼,谢芷嫣被贴了真话符后的场景,佩儿忐忑地看向谢芷嫣。
谢芷嫣避开她的视线,满是担忧地朝薛彩云投去求助的眼神。
杨夫人在旁看戏,没吭声,又看了眼老太太和薛寻之。
偏这二人心中都明镜似的,齐齐看向地上的佩儿。
“禀报世子,人已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