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想死?”
江婉鱼语气淡淡,没有半分怜悯。
一旁的小柳急忙去拉薛清珞的手。
“小姐,您可别想不开啊!您还这么年轻,怎么就不想活了呢?”
薛清珞别过头去,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在这个家里,她的父母不在意她,妹妹更是把她当工具,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她为救妹妹落水,本以为醒来后,姨娘和妹妹都在,即便不在,她们身边的丫鬟也会来看看她……
可她错了,她们是真的从未把她放在心上过,她就不该有什么幻想!
“小姐,您说话啊,您别吓我呀!”
小柳红了眼眶,江婉鱼看了这主仆二人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小柳快步上前,挡住了江婉鱼的路。
恳求道:“江姑娘,求您劝劝我家小姐吧,她——”
江婉鱼脸上平静无波,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小柳。
触及到江婉鱼的视线,不知为何,小柳只觉得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有些说不出口。
人家已经把人救回来了,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人家吧?而且小姐这是心病……
江婉鱼斜睨了床上人一眼。
“死是最容易的事,一条白绫,一把刀便能去见了阎王,你若真想死,便去吧,我救你不过是顺手的事,你也不用挂念。”
话音刚落,江婉鱼明显感觉到床上的人身子一僵,她再去瞧面前的小柳,脸色也变得煞白起来。
小柳半张着嘴,有些后悔自己拦住了江婉鱼,这江小姐的嘴巴也太毒了!
其实不会安慰人的话,也可以不用说的。
江婉鱼绕开她继续往外走。
珍珠跟在身后,一只脚踏出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屋内主仆一眼,没忍住开口:“薛二小姐,虽说出生不能选,但亲人可以选,你昏迷的时候,是小柳跑到我家小姐面前,求我家小姐过来给您诊治的。”
当年,所谓的亲人为了活命,竟亲手把她推向火坑。
哼!亲人?
只有她承认的,才是她的亲人!
屋里恢复寂静,方才那些话已在薛清珞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过了好一会,小柳端着东西来到床边。
“小姐,先吃些点心,喝点茶垫垫肚子,您晚上都没吃东西,我去厨房找孙大娘,让她帮忙做完面给您吃吧?”
薛清珞转身,烛火下,她能看清小柳脸上满是担忧。
“不用了,我不饿。”
况且,她也没什么胃口。
她顿了下,又道:“今日辛苦你了。”
小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心里涌现出一丝暖意来。
“只要您好好的,奴婢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回到院子,江婉鱼并没有歇下,而是换了身男装,跃上院墙,去了醉仙楼。
檐角挂着的鎏金铜铃被风吹响,地下的珠帘却纹丝不动,像是垂着半条银河,醉仙楼里头的人声混着丝竹声,不绝于耳,江婉鱼一进去,径直上了三楼。
三楼高处,凭栏望去,整个京都的灯火都在脚下铺开。
看到江婉鱼过来,白既明上前,弯着身子道:“你怎么才来?你若再来晚些,那人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