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澈低头看了一眼:“……快三年了,是我母亲给我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保平安。”
“方便摘下来给我看看吗?”
言澈眼神一凝,还是解下来递了过去。
江婉鱼接过,手指一触玉面便觉凉意透骨,比普通玉石寒得多。
她翻到背面,玉璧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被人用针尖划出来的——两条线交叉,形似一个“封”字,又像一个被划掉的“喜”字。
“这玉不是保平安的。”
江婉鱼把玉放回桌上,语气极为平静:“这是封东西的,封的是姻缘线,戴你身上,谁跟你有婚约,谁就被封住气运,出事是迟早的。”
言澈闻之色变,陶溪盈的嘴巴也张成了圆形,薛清珞手里端着茶盏忘了喝,不由得看了那玉一眼。
“你是说有人故意……”
言澈有些不信,江婉鱼猜到了他的心思,接下话茬。
“你自己想想,你母亲手里有没有第二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又或者说给你之前,有没有其他人碰过这块玉?”
言澈攥着酒杯,指节白。
半晌,才低声道:“我母亲是从我二婶手里接过来的,二婶说这是老宅翻修时从祠堂旧匣子里找出来的,本是一对,二婶说一家一个,母亲转头就给了我。”
江婉鱼抬眼看他:“你二婶家的儿子,是不是曾跟你议过同一门亲?”
言澈猛地抬头,见江婉鱼不紧不慢道:“第一门亲事,你二婶是不是提过想替她儿子求娶,但你母亲先定了你,你二婶没能成?第二门亲,你二婶是不是和你母亲又相中的同一家姑娘却又晚了一步?”
说到这里,言澈的酒意都醒了。
这些,全都被对方说中了!
他记得很早之前,他二婶原本属意娘家那边的外甥女,后来不知生了什么,才又和他母亲同时相中了王家女儿。
江婉鱼把那块青白玉推回他面前:“两块玉,都刻了封字咒,一块给你,一块给你二婶自己留着,她儿子亲事不顺,你就得顺?什么道理。”
一旁的薛清珞也明白了过来。
“所以,言少卿的二婶现他儿子带的玉佩于亲事不利,有所猜测,便把另一块玉佩给了言少卿的母亲?”
陶溪盈“啪”地拍了下桌子:“太缺德了!言少卿你回家找你二婶去对质!”
言澈没动,也没接话,而是目光沉静地盯着那块玉看了很久。
他抬头看向江婉鱼,问:“这东西上的封字咒,玄门中人可能破解?”
“这算是一种诅咒,一般的玄门中人自然是破解不了,不过道法高深的道士僧人也是能破解的,但这其中代价有些大,你家祖上也是上过战场的吧?”
言澈心中一惊,点头道:“对!我家祖上也曾戍守边疆领兵打仗过,后来解甲归京,祖上觉得杀孽太重,便让家中子孙弃武从文。”
他身子微微前倾,朝江婉鱼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不知江姑娘能否解除此咒?”
他先前也并非日日佩戴这东西,仍害了两条人命,他再也不想重蹈覆辙,害了无辜。
江婉鱼盯着言澈看了几秒,也没绕弯子,坦言道:“这本是祖上是杀孽造成的,不过缘分到了,我自然能帮你解。”
陶溪盈有些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言澈却听出了言外之意。
薛寻之曾同他讲过在汀州老家生的事,说是薛老太太途经山林时,不小心冲撞了山中精怪,薛寻之出了百两黄金,江婉鱼才愿意出手把精怪从薛老太太体内赶了出去。
“我瞧着我们便很有缘分,江姑娘若出手相助,言某定当奉上百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