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队伍里,薛寻之让人把死去的兄弟就地安葬后,带着人马上坡,来到了黑风寨。
寨里空无一人,却有不少兵器和粮草食物。
薛寻之本打算到了凉州地界再想办法购买粮草,眼下难题迎刃而解,心里也算松了口气,当下只需再补些药材就行。
刘成上前,朝江婉鱼拱手。
“在下司农寺少卿刘成,方才多谢姑娘出手相助,若非如此,队伍里怕是死伤不少。”
他刚才看得清楚,这姑娘也不知从哪凭空冒出来的,一手符箓耍的炉火纯青。
他本就信道,少年时,更是见过一名道士的玄术本领,自然能看出这姑娘是玄门中人。
“刘大人客气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刘成有些狐疑,转头就见薛寻之大步往这边过来。
“刘大人,这位是我未婚妻江婉鱼。”
原来如此。
等等,薛将军何时有了未婚妻?
刘成忍不住又瞧了薛寻之一眼,他怎么从未听闻此事?
不过,能从京都追到这儿来,定然不会有假,据他所知,薛寻之从未和其他女子有过分亲近,听说就连他府上那个常年住着的表妹都爱答不理的,也不知这个未婚妻是何来头。
他的眼睛在两人之间穿梭,眼底满是八卦意味。
“还有事?”
薛寻之被看得有些不舒服,刘成笑了笑,识相地借故离开。
江婉鱼盯着他的背影,笑道:“此人中正,脚踏实地,有时候虽有些八卦,却是可用之人。”
薛寻之顺着她的话看了刘成一眼,刘成正蹲在寨门口帮伤兵裹布条,嘴里还唠唠叨叨地说着什么。
“对了,那一千私兵,你有何想法?”
闻言,薛寻之收回视线,想了想才道:“先按兵不动,我找个时间让司严去探一探,如果是皇子养兵,一时半刻也不会有所行动。”
江婉鱼点头表示认同。
“我也有此意。”
而且……
这位大周朝的皇子不仅身子不好,胆子也不大,她有些怀疑,这事皇子究竟知不知情,或者是赵贵妃打着皇子的旗号,来做这种事,想要有朝一日,垂帘听政?
赵家如此行事,万一败露,便是抄家灭族之罪,只可惜,他们并没有直接证据。
晚些时候,寨子里临时支了两口锅,一口煮粥,一口熬菜干。
伙夫把仅剩的腊肉切成薄片丢进锅里,油花浮起来,混着干菜的咸味飘了满院,伤兵们围着篝火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喝,也没人讲究什么。
刘成端着粥碗蹲在院墙根底下,眼睛黏在灶台那边,拔不下来。
他捅了捅旁边小兵的胳膊:“你看见没?咱们将军在炒菜。”
小兵嘴里塞满粥,含糊道:“将军还会做饭?”
“何止会。”
刘成的声音压得极低,“我听说,薛将军刚上战场时隐瞒身份,就是从伙头兵做起,后来立了功,崭露头角,大家才知道他的身份。”
灶台那边腾起油锅的热气。
薛寻之把鸡蛋炒散盛出来,又下油爆了干辣椒,土豆片和豆角倒进去,锅里“滋啦”一声,焦香窜出老远,他颠了两次锅,撒了把盐末,最后把炒蛋倒回锅里翻了两下,熄火装盘。
两盘菜,一盘素炒土豆片,一盘葱花炒蛋。
他端着盘子绕过院里的篝火堆,走到江婉鱼坐的那截木桩前面,把盘子往她面前的石台上一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