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是你吗?”
方才,吉老头目睹两人突然就像了疯一般,自己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脸,然后又双手掐住脖子,自己掐死了自己,他感觉眼前的一切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想起李秀才的求饶声,吉老头断定自己的女儿就在屋里!
“棠棠!是爹错了!求求你,再让爹见见你吧!”
吉海棠吞噬了两道魂体,鬼气大涨,报仇的时候,她怕吓着自己的老爹,便只在那两个畜生面前现了形。
看着苍老的父亲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吉海棠终是没忍住,抬手在吉老头眼前一挥。
下一秒,吉老头看见自己的女儿站在面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忙快步上前。
吉海棠却摇着头,后退了一步。
“棠棠,你是在怪爹吗?”
吉海棠当即朝吉老头跪了下来,磕了个头。
“爹,女儿不孝,让您白人送黑人,女儿从未怪过您,只希望爹好好保重身体,生养之恩,女儿来世再报!”
吉老头想将女儿扶起,双手却直直穿过了她的胳膊。
“该上路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两道视线齐齐望去,门猛地被打开。
江婉鱼看了吉海棠一眼,又瞥了眼屋里的情况,并未多言。
吉海棠识趣地飘到江婉鱼身边,行了叩拜之礼。
“谢恩人助我一臂之力!”
“不用谢我,符是你爹贴的,仇是你报的。你虽报了仇,可到了下头,必定会受到重罚。”
这一点,吉海棠早有心理准备,但她无怨无悔。
“恩人,明明是那两个畜生害了我女儿,你能不能让我女儿——”
“不能!”
江婉鱼干脆利落地打断吉老头的话。
“任何人活在世上,所行之事的因果都会记录在功德簿上,到了下头,自有判官来断。既然做了了结,就不该心生妄念,还有所图。”
这话如一把利刃,刺入吉老头心里,是啊,他不该再有所求了。
“爹,好好活着,替我好好活!”
吉海棠惨白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回想嫁过来的这几年,只有今日才活得畅快像个人。
江婉鱼盘膝而坐,念起了往生咒。
不多时,吉海棠身上的红色煞气随之慢慢褪了下去,吉老头内心极为不舍,可终究人鬼殊途,最终,吉海棠的魂体,化作一缕白光,消散在半空。
吉老头望着女儿消失的地方看了许久,等回过神来,院中早已空空如也。
此时,在阴路上行走的江婉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回去睡个好觉。
翌日,珍珠如往常打扫着屋内,一看到床上有人,三步并作两步,匆匆上前。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江婉鱼用被子蒙住脑袋,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有事,等我睡醒再说。”
一觉醒来,已是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