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江婉鱼转头对刘铨说:“刘将军,府里是不是请人看过风水?”
刘铨一愣。
“你怎么知道?”
“一年前,马文松和婉儿成亲后说府门朝向不好,请了个道长来布了个局,在后院埋了几块石头。”
“那石头埋在哪,带我看看。”
刘铨眉头拧得更深了,也知道事情不对,忙带她到后院西北角的墙角下,果然挖出三块刻了符纹的石头。
那石面朝下,符纹朝向刘铨的书房。
江婉鱼蹲下去看了一眼,把石头翻过来,进了书房,拿出一把剑,在符纹上横着划了一道。
“好了,破了他的局。”
与此同时,一个破庙里,穿着灰色道袍的人正往朱砂碗里调东西,忽然手中的朱砂碗无端裂了一道缝,他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
有人破了他的阵!
江婉鱼将剑收进鞘中,对二人解释道:“这个风水局叫锁龙闭运,专门压人的气运,会把你的福禄挪到他身上去,将军这一年来,事事不顺吧?”
刘铨心中微讶,这一年,军中的折子被压,他举荐的人一个都没成,跟兵部的关系也越来越僵,原来不是他运气不好,是马文松这个王八羔子把他的路给堵了!
刘铨站在墙根底下,背在身后的手捏成拳,望着那块被划破的符石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哑着嗓子摇头笑了一声:“好一个马文松!”
夜风卷过院墙,吹得他花白的鬓乱了几绺。
江婉鱼轻咳一声,看了眼神色有些恍惚的刘婉,又问:“不知令尊的坟墓在何处?”
“如果我猜得不错,刘夫人父亲的坟墓应该被人动了手脚,我们最好尽快赶往祖坟,否则,马文松怕是要有所行动了。”
此刻,马文松骑着马赶在宵禁时出了城,拐进城郊一处荒废的山神庙。
庙里供桌旁,一个穿灰色道袍的人正在盘膝打坐,见他进来头也没抬,声音有些森冷:“是谁破了我的阵?”
“一个女的,姓江。”
马文松喘着气,“定是她破了你的阵!”
那人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阴鸷地盯着马文松,冷哼一声:“她破了阵,你身上的气运开始流逝了,你小子现在没退路了,你岳父要是活着,你的仕途就完了。”
既然来到这里,马文松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请希阳道人助我!就算是为了萍儿肚子里的孩子吧!”
希阳有些嫌弃地白了马文松一眼。
萍儿是他亲妹妹,若非萍儿那次遇险被他所救,此后芳心暗许,他才不会为马文松做这么多事!
希阳冷哼一声:“萍儿被你安顿好了吧?”
马文松点头如捣蒜,“先前我没想到那个姓江的能带着刘婉找到萍儿,是我害萍儿受委屈了,我已经另外找了个地方将萍儿安置好,你尽可放心!”
他想了想又补了句:“我和萍儿商议过了,等刘家那边都死绝了,我会八抬大轿迎娶萍儿进门,萍儿说了,要多生几个孩子,还说若你有合眼缘的,便过继在你名下。”
提到过继,希阳神色稍缓,他命犯五弊三缺中的孤、独、贫、贱,自小便克死父母,这辈子,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若非早年与妹妹分开,怕是妹妹也要遭遇不测。
“过继就不必了,只要你善待萍儿和她的孩子就好,我可以帮你把刘家的气运都夺过来,为你所用,但我要你立下血誓,这辈子都不能背叛萍儿!”
一想到那泼天富贵和气运,马文松不敢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