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这东西有何用?”
薛寻之盯着司空寂,他无官无职,并非朝廷中人。
“这与你无关,薛将军我这师弟脾气不大好,要是你再不交出账本,可能下一秒就会见到两具尸体。”
薛寻之举起账本:“司空寂,账本可以给你,你先解开他们身上的术法。”
司空寂笑了一下,朝黑袍人抬了抬下巴。
黑袍人把匕稍稍移开半寸。
司空寂走到司青面前,伸出两指在他眉心点了两下,又在他后颈轻拍一掌,司青的眼神像冰面裂开一样恢复了焦距,喘着粗气现自己被绑着,猛地挣扎了一下。
黑袍人匕又贴回去,司青不动了。
司空寂又给司严解了迷魂术,退后两步,朝薛寻之摊开手掌:“人已醒,账本可以给我了罢?”
薛寻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账本,没有犹豫,抬手抛了过去。
账本在空中翻了半圈,朝司空寂飞去。
就在那一瞬间,黑袍人握着匕的手突然往前一送,刀尖直刺司青咽喉。
司青虽然迷魂术解了但手脚还被绑,只能本能地往旁边一滚,匕擦着他耳廓扎进他肩膀里,血立刻涌出来染了半边袖子。
“师兄,他二人是冲虚子的徒弟!”
与此同时,曲衍脚底一蹬,整个人像一阵风卷过去,五指张开朝黑袍人手腕抓去,想要把活口拿下。
黑袍人见状,顿感不妙,一旁的司严转身,抬脚就往司空寂身上踢去!
司空寂来不及去抓账本,被薛寻之捷足先登。
才几招,曲衍就将黑袍人逼至墙角,黑袍人急地朝司空寂大喊:“师兄!助我!”
司空寂眉头紧蹙,双手一合,十指翻动掐了个诀,嘴里无声地吐了几个字。
忽然,院子里起了一阵白雾,雾里影影绰绰地分出几个模糊的人影来。
江婉鱼的视野被白雾糊了一瞬,再清晰时,面前的景象变了。
黑袍人和司空寂全都不见了,曲衍的手抓了个空,而薛寻之正站在三步外,手里捏着一本暗蓝色的册子,正低头翻看。
她开口喊了一声:“薛寻之”。
他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嘴角弯弯,眼神清亮地看着她。
江婉鱼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薛寻之的眼神。
她猛地咬破舌尖,疼意刺穿了那层幻术织出来的假象。
眼前的“薛寻之”碎成一片白光,化作司空寂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他手里正攥着那账本,嘴角微扬,朝她微微颔:“江姑娘好快的反应,比我预想的早了不少。”
江婉鱼心道不妙,正要朝他甩出一张符纸。
司空寂后退了一步,身形融进院子墙角那片阴影里,连人带账本一块儿消失了。
白雾散尽,院子里,曲衍抓着一把空气站在原地,手心里空荡荡的,顾至诚则是死死揪住自己的布袋,而薛寻之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除了院子里原先被放倒的守卫,黑袍人也不见了。
温怀瑾和凝梦原先待的那间屋子房门敞着,里头空无一人。
看样子,两人不仅拿走了账本,还带走了温怀瑾和凝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