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远殿中鸦雀无声,无一丝动静。
众人不约而同的转动视线去瞧薄妄言的脸色。
赵京墨却是心里一喜。
对啊,确实是不配!高攀!
薄妄言那狗,她从头丝儿到脚趾头全没看上。
但这话她肯定不能说,只能故作难堪的低下头,声音小小的说:“脏了太妃和王爷的眼,奴婢惭愧。”
薄妄言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被他老娘说的哑口无言。
竟然变成了个不爱讲话的锯嘴葫芦。
那双凤眼儿斜斜地瞥着赵京墨,眸色深戾。
穆太妃又说:“既已被你破了身子,便不好再婚配了。”
“听说她爹和她都是府中医役,有些手艺,不如把她父女俩调去津卫的药庄吧,既能打理药材,还能行医,一举两得了。”
还带专业对口打包的!!?
赵京墨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起来,恨不得直接给穆太妃扣头谢恩。
她对赵喜酒没什么父女情,但那好歹是原身的爹,她占了原身的身体,如果出府的时候,能顺带把老头儿也给带走,给他养老送终,那是再好不过了。
薄妄言盯着那个脑袋狠狠低垂,嘴角的雀跃却压都压不住的人儿。
心里猛地窜起来一团火。
他没正面回应穆太妃,而是盯着赵京墨诡异的笑了起来,“赵通房,太妃如此决定,你可有不服?”
赵京墨吞咽了下口水,压住浑身狂跳的雀跃。
“奴婢和奴婢爹自小生在王府,长在王府,自然是舍不得离开。“
先表明不舍的情绪。
“但是王爷和太妃是主子,服侍主子,让主子满意,是奴婢应尽的义务。”
再表明因何转折。
“所以,既然太妃愿意委以重任,让奴婢和奴婢爹去津卫打理药庄,奴婢纵然不舍,也要上刀山下火海为主子分忧!”
最后,落实整件事,完美结束!
穆太妃挑了挑眉,肃穆的脸上难得的带上一丝温和。
算是赞扬赵京墨的识时务。
她正准备拍板,却现她儿子莫名其妙的笑得更灿烂了。
那双凤眸半眯着,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的赵京墨。
眸底闪动的暗沉中,竟带着抹食肉猛兽才有的残忍和血色。
穆太妃轻咳了一声,蹙起的眉眼中是难掩的嫌恶。
“王爷以为如何?”她冷下声音问。
薄妄言回神,慢条斯理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母亲做的决定,儿子自然全部听从。”
一旁的施泠泠美眸一亮,兴奋地攥紧了袖中的手帕。
但是下一刻。
薄妄言又说:“那就下月吧,让他们父女俩去津卫。”
穆太妃不解,“为何要下个月?”
薄妄言耐着性子解释,“泠泠前一段病了,身上出了不少红疹,连宫里的刘太医都束手无策。”
“赵京墨虽是贱籍,在医术上却颇有造诣,一副药便治好了泠泠的病。”
“婚期在即,泠泠的身体绝不能再出问题了,就叫这个赵京墨给她再调理半个月的身子,然后再走吧。”
闻声,穆太妃第一时间看向施泠泠,想她求证。
施泠泠只想让赵京墨尽快走。
赶忙道:“回太妃,王爷,泠泠的身子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