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常女官从头到尾插不上一句话。
这会儿郑琳琅开始痛哭了。
她才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郑琳琅也是个蠢的,在宫外就算了,在宫里竟也不知收敛。
这下好了,惹上了个硬茬儿。
为了事态不再继续恶化,常女官只能轻柔地安抚着郑琳琅,然后引着她弯腰捡起了那枚荷包。
郑琳琅满脸泪水,表情几乎羞愤至死,全身都在抗拒。
但常女官打定了主意要息事宁人,手上便稍微使了点劲儿,带着郑琳琅的手,将那荷包递到了赵京墨面前。
她代替郑琳琅开了口,“郑姑娘已然知错,还请赵恭人息怒。”
“你和郑姑娘之间水火不容,影响姑娘们的课程是小事,影响到王爷和郑国公之间的和睦,那就是大事了。”
盯着被送回来的荷包,赵京墨气息微沉,心里那股邪火总算是散了一半。
但她没去接,而是扭头冲温渺扬扬下巴,示意她去接。
温渺脸上屈辱的苍白,早就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能灼伤人的神情压在眸底,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直勾勾的瞧着赵京墨,半晌,才去接那荷包。
郑琳琅小脸早哭花了。
被迫将荷包还给温渺之后,狠狠抽泣了两下,然后捂着脸,失控的小牛犊般冲出了景礼轩。
“郑姑娘!”常女官喊了一声,也只得跟出去。
剩下的人再没一个敢惹赵京墨,纷纷回了座位。
赵京墨却是舒适地努了怒小嘴。
那郑琳琅衣着华贵,举止高傲,她还以为多难对付呢。
没想到就是个小孩子。
常女官追出去好一会儿,人才回来。
但郑琳琅并没有被带回来。
赵京墨也不在乎,浑身舒畅的上完了下午的课后,和温渺一同离开女官署。
温渺也不住在宫里,和她一样每日都要回府。
“姨娘,王爷在宫门口等您。”
这时,一直在景礼轩外候着的崔晚突然跟了过来。
赵京墨挑起眉,哦了一声。
除了第一日,薄妄言来接她回了府,后面几日就没再出现了。
崔晚又说:“白天景礼轩的事儿,他已经知道了,这会儿不仅他在外头,郑国公和薛大人也在。”
赵京墨和温渺停下了脚步。
脑子里同时掠过一个词,告状!
郑琳琅那死丫头一下午没回来,是去找她老爹恶人先告状了。
赵京墨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摆,又拍了拍衣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握了下温渺的手,“不妨事儿,人是我骂的,你只管把所有事儿都推到我身上。”
薄妄言要是能因为这件事就厌弃了她,那是再好不过了。
温渺水眸微微颤动,连带着柔美的面颊也轻颤了一下。
小手开始凉,彰显着她的紧张。
“走!”
赵京墨没松开她,直接与她十指交扣,大方朝宫门口走去。
西华门。
“王爷,琳琅真的没有对您不敬,那赵京墨牙尖嘴利,上来就污蔑我,您能不能替我讨回公道。”
“放肆!那是王爷的赵姨娘,四品的命妇,你怎可直呼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