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喜阁内。
赵今墨抄经抄到第五遍,手就酸得不行了。
膝盖下方虽有蒲团,但架不住跪的时间久,也开始酸痛难忍。
刘嬷嬷面无表情地杵在一旁。
见赵今墨停下笔。
她立刻开口,“赵姨娘,太妃口谕,未抄完经书之前,您不可以休息不可以喝水不可以进食。”
“还差四十多遍,请您继续。”
赵今墨忍不住扭头瞧了她一眼,扬眉道:“这么个抄法儿,把人抄死了怎么办?”
顺道思索着要不要再晕倒一次躲罚。
但刘嬷嬷就像能摸到她的脉一般,“娘娘还有口谕,若您身子不适,便叫老奴去请赵喜酒赵医役过来,保证您能在天亮之前将五十遍心经抄完。”
她加重了语气,“赵医役如今就在荣禧堂偏殿,赵姨娘,您可有不适。”
老头儿竟然也被叫来了?
赵今墨这下精神了,呵呵了两声,皮笑肉不笑道:“太妃还真是心细如啊。”
然后气呼呼地扭过头,继续抄经。
死老太婆够阴险的,这次竟然知道用人质控制自己了。
外头的天色越来越暗。
赵今墨奋笔疾书,根本记不清自己到底抄了多少遍了。
只是觉得时间越长,手腕和膝盖的酸痛就愈明显。
到最后,直接麻了,没有一丝知觉。
浑身腰酸背痛,脑门儿也累得一头汗。
腹中更是空空如也,叽里咕噜叫了好一会儿。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为什么不能等她吃完饭,再过来抄经呢。
好在刘嬷嬷向来没什么情绪,察觉到她的窘态,也没什么反应。
赵京墨心里还纳闷,这刘嬷嬷看着年纪不小了,这怎么一直站着也不累,身子骨够硬朗的啊。
这时。
“刘嬷嬷,库房那边有点事,需得您过去处理一趟。”
外间传来婢女的声音。
刘嬷嬷扭头往外瞧了一眼,冲赵京墨道:“还请姨娘记住老奴的话,如今您写到第二十八遍了,待会儿回来,老奴会检查您新抄的经文。”
然后便离开了。
赵京墨立时重重舒了一口气,笔一扔,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小案上。
膝盖又疼又僵硬,跟不是自己的腿了一样。
就算能歇一歇了,她这会儿也没办法立刻舒展。
只能先将身体往一旁侧,然后不断捶打小腿回血,一点一点艰难地挪动,将腿完全舒展开来。
咔——
她刚歪过来身体,舒服了些,身后的窗棂又传来一些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