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喜酒是个单眼皮。
听到这话,他小小的肉眼泡睁得大大的,似是一时难以接受。
赵京墨解释,“太妃不喜欢我,总罚我,换成往日我还能耍点小聪明躲一下。”
“但这次她拿住了你,我就束手无策了,只能就范。”
赵喜酒立刻明白她什么意思。
这丫头是嫌弃他这个当爹的给她拖了后腿。
“你又想干什么!”小老头儿一把甩开她的手,又气愤又有些难堪,“我在王府这么多年了,出去还能干什么!”
赵京墨知道他需要一些时间考虑,也没急着要答案。
“我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您先考虑考虑,过两日等我找到门路了咱们再细说。”
赵喜酒不语,两绺山羊胡被粗重的呼吸带得一晃一晃。
梳妆打扮了一番后,赵京墨在甜果和玉儿的搀扶下,朝府门处走去。
因为这腿伤,今日多耽搁了些时辰。
她不禁有些着急,刚会走路的鸭子般一歪一歪跨过府门去找自己进宫的那辆车。
薄妄言昨夜忙着策划京都城城防,也是一夜没睡。
穿着朝服出府时。
刚好瞧见一个腿脚不便的女子,正扒着他的车架,吃力的往上爬。
“赵京墨!”
男人极掠了过去,两只铁掌掐上那截细腰,直接将人抱了下来。
“你干什么!都这个样子了,不再府里好好歇着,出来丢什么人?”
赵京墨这会儿最不想听到薄妄言的声音。
但无奈,他力气大自己数倍,两臂轻轻一拢便将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收进怀抱里。
脚下使不上劲儿,手臂又推不开他。
赵京墨像团绵软的云朵般虚虚的挂在薄妄言身上。
她绷着脸转过头,不看他。
“你说呢?”
“这府里又容不下我,我还不能给自己找个别的去处?”
声音又硬又哑,称呼也再次变成你啊我啊的了。
薄妄言抿唇,有些无奈,“今日的课业,本王已经叫人去女官署通传了,明日再去。”
赵京墨垂着脸,态度很坚定,“我要进宫,不要待在这里。”
知道她抄了一夜佛经,心里有火,薄妄言尽量把声音放的温和。
“一日而已,你待在梧桐别院不出来就成了。”
“本王安排几名凤翎卫守着你,不管是泠泠,还是太妃,都不会去找你麻烦,你只管放心。”
他这幅故作温柔的样子,和昨日凶恶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赵京墨听着,只觉得割裂又讽刺。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男人。
四目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