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人当诛!”
赵京墨话音刚落,尝了一口药的刘太医跟脚底板踩到了钉子般,捧着那碗汤药也叫嚷了起来。
“娘娘,您的药里怎么会有朱砂呢!?”
老太医不知道是害怕降罪,还是真的着急,脸又青了。
“朱砂虽是一味重镇安神的药,可您现在夜夜难寐,肝肾皆虚,是决计不能用朱砂的。”
他似是委屈,又似是恨铁不成钢,“太医院日日给你开的药方,微臣都瞧过,并没有朱砂啊。”
到此时,两位大夫皆点明了朱砂的危害。
葛太后眯了眯眸,神色中终于多了丝慌乱。
太医院给她开的药里当然没有朱砂。
因为不管是使用金器,还是加用朱砂都是另一位高人私下里指点她的,她从未对外人提过。
葛太后掩住眸底的暗潮,维系着面上的威仪不变,坐直了身体。
她看着赵京墨,“照你分析,这病应该如何根治?”
赵京墨摇头,给的答案很肯定,“无根治之法,只能调理克制,减少病次数。”
因为太后患得根本不是一般的心病,而是早期轻症癫痫!
这类中枢神经系统的病变,在古代治愈的可能性很小。
到了近现代,建立了神经科之后,通过药物控制,外科手术辅助,才得到了长效的控制。
而且眼下太后正值壮年。
如何会得这个病,才是最关键之所在。
蒋行舟也忍不住从刘太医手里夺过药碗。
他虽然不是医师,但家学渊源,朱砂的味道还是能尝出来。
一口下肚,脸色微变。
蒋行舟:“娘娘,此事非同小可,又恰好和巫蛊之案同时生,需细查!”
葛太后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阴沉得可怕。
但并未回应蒋行舟,而是再次看向赵京墨,“哀家特许你现在就为哀家医治。”
赵京墨等得就是这一句话,立刻点头。
“妾身没有带银针,需要借刘太医的药箱一用。”
刘太医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朱砂’两个字,想亲自问太后怎么回事,又不敢。
只得先将自己的药箱递给赵京墨,从旁一起辅助她施针。
赵京墨抬手接住,翻动药箱时手腕上锁链叮叮咣咣响个不停。
瞥见她细嫩的手腕已经被磨破了,蒋行舟又冲上位道:“娘娘,可否先给赵姑娘解开锁链。”
“不妨事儿,先治病再说。”
回答他的是赵京墨本人,她整理着药箱,取出自己要用的东西。
“娘娘已经给了我机会,我自然要亲自证明这锁链本就不该戴在我身上才行。”
正在沉思的葛太后,闻声扯起唇角,算是认可了赵京墨的话。
一个妾室,还是薄妄言的女人,可不是在她面前说了几句哗众取宠的话,她就会完全信任的。
赵京墨不疾不徐,先跟刘太医要了之前的药方,又问了问施针的事。
等心里有了盘算后,便开始写药方。
然后是针灸,推拿。
葛太后服了药,便在软榻上沉沉睡去了。
足足一个时辰的好眠,人才自然转醒,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一双美眸中的浑浊之色却褪了大半。
眉目流转间,生动了几分,也更凌厉了几分。
她似笑非笑的瞧着赵京墨,“你便是用这一身医术拿下薄妄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