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京墨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王爷昨日出城就是去巡视奔雷营了。”
“他要收拾薛崇只是一息之间的事,你现在除了把筹码都压在我身上,还有更好的出路吗?”
温渺整个人都隐进了暗处,只一双漆黑的眸闪着些微弱的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京墨又等了她几息。
然后终于听到她妥协,“你过来吧,我只能先和你一个人说。”
王统领机敏异常,连忙抬手挡住了赵京墨,“不行,不能让她离你太近。”
赵京墨则是扭头去看一旁的赵寻。
这个时候能有一点进展,对局面都会有直接的影响,她还挺想试试的。
于是问:“这个距离,如果她要害我,你有把握吗?”
赵寻脸色也是异常严肃,青筋凸起的大手紧紧攥着刀柄。
他说:“属下并不赞成赵恭人您过去,但若您执意想去,即便是再隔出来这么远的距离,属下也能一击毙命。”
有他这句话,赵京墨心里就有底了。
她推开王统领,提步朝温渺走去,“你说吧。”
温渺仰脸看过来。
一双眼睛水润润的,衬得右侧脸颊的烙伤愈渗人,叫人不忍直视。
见赵京墨真的靠近,她面皮诡异地抖动了一下,像没憋住般笑了起来。
“你说,你怎么还是这么好骗呢,我说什么,你都信。”
赵京墨心间一凛,顿觉不妙,就要后退。
但是来不及了。
温渺腾一下起身,一手扣住赵京墨的脖子,一手圈住赵京墨的腰身。
一把细长的匕不知何时被她攥在掌心,度极快的顶上了赵京墨的脖子。
“全部退出去!不然我一刀捅死你们摄政王的爱妾,叫你们全都给她抵命。”
她用猩红的眼睛盯着后方的王统领和赵寻,怒喝出声。
场面在一瞬间变得慌乱。
王统领唰一下抽出了腰间长刀。
赵寻则是面色冷凝,扣上了自己腰间的短刀。
好在赵京墨在短暂的惊慌过后,迅冷静了下来。
她冲面前的两个男人压了压手,让他们看清自己的手里的银针,示意他们冷静,别一时焦急弄死温渺。
因为她并不是毫无防备过来的。
相反的,她一直在尝试勾起温渺的情绪。
这个节骨眼儿上,温渺的情绪越激动,泄露出来的疑点越多,她和摄政王府的嫌疑就会被洗得越干净。
赵京墨说:“别冲动,若我死了,你就真的一点退路就没有了。”
温渺紧紧圈住赵京墨,在她身后轻笑,“说反了,若我死了,你才是死无对证,没有退路呢。”
然后直接推着赵京墨,大步朝外走。
“都给我让开!我要出去。”
“听她的,先出去!”赵京墨继续冲两个男人压手,示意他们顺从地配合。
庭狱外,本已经停了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
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铅灰色的天空像是积攒了无数的委屈,心酸,被捅出来一个巨大的豁口。
鹅毛般的雪片铺天盖地地往下砸。